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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穿透迷霧的陽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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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難不到白浩南:「我怎麼挑球員的,就怎麼挑士兵,你認為我昨天晚上是故意折騰人才非要把那些槍械擺整齊麼?我跟你說,有些人天生就是陰暗的,他們不合群,不積極,總是喜歡陰陽怪氣或者風言風語,這種傢伙從來就不能被足球隊吸納,因為足球是個團體運動,最討厭就是這種人,所以我挑人雖然先看身體或者聰不聰明,但首先得把這種人給剔除掉,這就是老話說的老鼠屎,留在隊伍里一定會壞了一鍋湯,我只要那種積極向上的,我很熟悉這種味道,只要叫來挨著跑步或者做點什麼運動就能分辨出來,那些討厭的傢伙……就給我滾蛋吧。」

莊沉香忍不住手臂都抱得緊些:「我的好教練……但這種時候每個兵員都是珍貴的,起碼人數也能嚇人,那就把這些人編到一起,必要的時候讓他們去當炮灰吧。」

白浩南還是虎軀一震:「不用……這麼狠吧?」

莊沉香平靜:「必須這麼狠,你說的這種人我以前能意識到,但沒你說得這麼深刻,你能挑出來,那就是幫我把隊伍分出了強弱,打仗的時候,總有人需要去當炮灰,總有些隊伍是會頑強作戰拿下勝果的,建國,你必須清楚,這是打仗,不是打球,道理是相通的,但後果不一樣,打仗輸了那就是更多人丟掉性命,你認為積極向上熱烈跟隨你的人,都會被這些傢伙拖下水丟了命,作為一個領袖,就是要在任何環境下都獎罰分明,帶領隊伍朝著勝利前進,保住大多數人的命,獲得大多數人的認同,這個世界總有些失意者被拋棄,就像小野那天說的那樣,哪怕是在日本這樣一個成熟的社會,那也是保證大多數人在社會中生存,但凡不符合社會的人必然被拋棄,這就是現實,戰場不過是把這一切濃縮起來展現。」

白浩南呆呆的看著那張大比例軍用地圖,好一會兒才說話:「是很殘酷……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我有種感覺,這是我人生的最後一課,天龍老和尚或者之前的誰叫我來這邊學習,現在終於要學到了。」

莊沉香溫柔的把下巴放在白浩南頭上依偎著:「了不起的人其實都是從平凡中慢慢積累起來的,只是有些人從一開始就被灌輸各種各樣不平凡的概念,有些人則要慢慢磨礪出來,其實我並不認同那個日本年輕人的說法,強者隨時都能夠跟命運抗爭,只要領悟到自己的價值和夢想的意義,隨時可以立地成佛,只有弱者才那樣哀嘆命運無法重來,而你我的經歷都在證明這點,建國,我還是喜歡叫你建國,就憑這個你隨手偷來的化名,在冥冥中我們都會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

白浩南再次吃驚:「啊?你有這麼大的念頭?」

莊沉香輕聲,好像說情話一樣:「其實這片自治邦的戰鬥很敏感,華裔、本地土著、政府軍方面,還有其他少數民族,在這裡華裔也是少數民族,這裡是大國們博弈的戰場,也是軍閥們想占山為王的樂園,我曾經到首都去學習成長,曾經有很多夢想,慢慢的在這裡被消磨乾淨,所以才會那麼暴躁,跟母螳螂一樣吃掉跟自己交配過的男人,因為我內心極度煩躁,我不想這麼碌碌無為的過下去,又無法擺脫這種現實,結果你來幫我重新點燃希望,我慢慢的在回憶那些夢想,我想給這裡和平,只有消除戰亂才能給這裡的人尊嚴,而不是被軍閥和各種勢力支配的玩偶,這個夢想很大,很縹緲,但理想總是應該有,因為這才不枉我來這世間走一遭,既然成為了莊天成的女兒站在這個高度,既然遇見了這場亂世,既然遇見了你,那就讓我來當這個豪傑,結束這一帶的戰亂,真正擁有一個安居樂業的地區,全力配合政府,但又要保證這些不同族裔的利益跟生存條件不被欺凌歧視,這就是我的理想,我來做那個明面上溫婉和氣的代言人,你來做背後的髒事情,行麼?」

明明是個黑鍋啊,雞賊如白浩南卻慢吞吞的點頭:「可能我做不到你說的這麼大,但我會慢慢幫你把這支球隊搭建起來,試試看吧。」

正好外面的陽光似乎穿透了迷霧,清晨還帶著些紅彤彤的金色斜灑到這間平凡的辦公室里來,莊沉香轉頭看見就不想說話了,把白浩南的頭扭過去看著,一男一女就這麼靠著一動不動,好像在感受這難得的溫存,仿佛比上床那啥還更容易讓人覺得珍貴的感受。

主要還是因為娃不在吧。

但好景不長,莊沉香的電話響起來一接聽就有點忙:「好!我知道了,沒有問題,都來!我們會立刻安排……」掛掉對白浩南正色:「首府徹底陷入激戰,所以從昨天後半夜各種國際組織辦事處都在撤離,雖然整個邦有七八個縣鎮,但是他們還是決定選擇這裡作為臨時集結點,因為一來這裡到兩個鄰國都比較方便,二來跟我也比較熟悉,昨天還有部分國際組織的人員正好就在這邊躲過了戰亂,所以把機構先全都遷過來,但前提是一定要保證這裡的安全。」

那就是要立刻擺出防線了!

所以兩人馬上開始分頭張羅自己的事情,莊沉香得先把邦首府領導班子,也就是新的行政機構重新搭建起來,趁著上面還沒來得及委任,趁著莊天成的情況還沒有完全展現在所有人面前,先要把旗號豎起來,但這鎮上都沒多少人了,到哪裡去湊齊幾大班子呢,有點搞笑。

白浩南要做的當然就是集合所有軍人,在一幫營連長的陪同下挑選人手,陸續分成兩個全新組合的戰鬥營以後一部分從排列整齊的槍械裡面領走裝備,立刻就到北口的山丘上面像模像樣的打理出一個防禦陣地來,從首府到這裡不足一百公里,實話說也是分分鐘有可能被打過來的,但主要公路就這麼一條,除非最後步行翻山越嶺,只要攜帶重武器有車輛,那就必然得經過北口道路,現在主要是擺出安穩防守的姿態給各方看,畢竟政府軍在短暫的休整以後肯定要對外發布信息,國際組織也需要一個心理上安穩的落腳點。

沒人質疑白浩南是怎麼挑選人手的,他也只是大概先分給兩位營長差不多人數要求分別開始按照各自習慣帶隊訓練,有什麼要求給自己開單子,回頭能不能滿足是他找三小姐匯報以後再說。

整整一上午,完全是帶著足球教練的思維方式,白浩南這所有人眼中的小白臉主要就搞定了這個,正打算回去辦公樓那邊吃飯,卻有哨兵匯報,街對面的政府軍兵營打開了,所有留駐在鎮上的政府軍官兵列隊出來了。

白浩南趕緊通知兩位營長也通知所有部下列隊,這個時候他身上的軍裝還是沒有任何軍銜,當然邦軍和邊防軍也都沒有,除了徽章之外他們所有官兵服裝都沒有區別的。

早就知道鎮上沒有多少政府軍,但三輛裝甲運兵車和兩部坦克,外加前後好幾部軍用越野車這麼氣勢非凡的開進來。

電視電影裡面或者對坦克裝甲車的感觸沒這麼深,只有站在面前才能覺得這種被稱為陸地之王的鋼鐵巨獸有多麼威風,哪怕在這裡是比較落後的型號,那也能吊打一切輕步兵武裝。

感受著地面上被履帶壓得震動,終於有些大戰靠近的感覺了。

這場武戲的大幕拉開,就沒那麼容易謝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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