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新版農夫和蛇?(2/2)
正要轉身上車,忽然看見對面的賭場那邊呼啦啦的推出來一大群人,其中有十多個都是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內褲的男子,被推攘著跪在那個生鏽的金球雕塑小噴泉前面廣場上。
而且推攘的那些賭場西裝態度還非常惡劣的直接用手裡的東西鞭打叫罵,讓那些只穿內褲的男子挨個跪下抱頭!
白浩南伸長脖子觀察了下形態檔次各異的內褲以後,判斷這些內褲男相互沒什麼關係,好奇的問水果店家:「這,怎麼回事?」
換做以前的白浩南在街頭巷尾問誰,這小鎮的人可能都不會打理他,現在殷勤:「賭徒!全都是欠了錢的賭棍!」
白浩南恍然大悟,忽然想到要是自己走投無路,真像以前做球員時候開玩笑的到東南亞賭場來碰碰運氣,會不會也落得這個下場呢?所以本來準備一笑而過的,就站在路邊慢慢剝開水果看熱鬧,店家還馬上就給他送了把塑料椅伺候上,白浩南再丟個果子給阿達趴在旁邊自己折騰。
就像當年的莊家,追殺白浩南並不是出口氣,而是要殺雞儆猴,要讓所有參與做球的人清楚,如果搞砸了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這裡賭場的人顯然鞭打這些沒錢的賭徒也不是為了出氣,而是首先拉了一兩個出來打得遍體鱗傷,恐嚇其他人,很快有繃不住的要求打電話給自己家裡人,讓家裡人寄錢來還賭債。
只隔著一條雙車道馬路的白浩南聽得很清楚,這些內褲男的口音大江南北都有,哪怕都歪歪扭扭的儘量說著普通話,但他還是能聽出來這些人應該是國內的。
又哪怕只是穿著內褲,白浩南還是能從這些人身上的刺青、髮型甚至內褲款式品牌,看出來這也不是些什麼好鳥,起碼好逸惡勞的混混或者小老闆之類的居多,看嘴臉就知道平日裡屬於比較囂張的傢伙,所以也沒什麼值得可憐的。
但出國已經大半年了,只有出國留學務工過的人,才明白那種遠離故國的莫名感受,光是聽著那些似是而非的熟悉鄉音,就讓白浩南不由自主的站起來走過去,走到街對面。
還是那個理兒,作為小鎮最高行政長官的「男寵」,不管別人怎麼說,現在所有人看見他都是很客氣的,打狗還看主人呢,現在好些人都轉頭過來點頭哈腰:「王哥好!」還有年輕點叫王叔的!
看來少年們對白浩南的喊法還是傳到鎮上了。
白浩南知道江湖規矩,沒說話只是點頭笑笑站在旁邊看,在場可能身份比較高的一個賭場經理過來站在他旁邊遮了嘴小聲:「都是些從國內勾過來的肉票,現在三五萬到十萬一個,給錢才能走人。」
白浩南聽了肉票兩字就有點懂了,笑著回問兩句就搞懂了這門生意的來龍去脈,無非就是在國內論壇或者QQ群、貼吧之類地方吹噓自己來東南亞賭博賺大錢,只要有人上當同行還送機票什麼的,等來了先給堆籌碼讓他玩兒,輸完了就告訴他那堆籌碼值十幾萬,給錢走人,最少也得給個三五萬,等於就是自投羅網的綁架了。
在賭場生意不太好的時候,這個毫無技術含量的辦法卻屢試不爽,算是賭場現在的一大支柱產業了。
白浩南看著這些貪字當頭的傢伙,有點無語,哪怕知道這賭場莊沉香是拿了大股份的,卻也不可能隨便說把這些人放了,何況放了這些人又不解決什麼,改天依舊會有其他人上當,這個產業鏈沒有毒品那麼惡毒,所以很是逍遙自在的存在多少年了,哪裡是自己隨便能改變的。
所以搖搖頭已經轉身走下路牙子,卻從那群跪著的內褲男裡面突然跳起來一個男人高喊:「王哥!求你幫我說兩句放過我,我真不是來賭博的!我不是來賭錢的,我倒霉呀……」
剛才這群賭場傢伙紛紛喊自己王哥的時候,這些內褲男跪在地上都被打得好像鵪鶉一樣老實,這個傢伙頗有些膽量和腦子嘛,白浩南聞聲轉身過來,立刻看見好幾個黑西裝本地人惱羞成怒的撲上去圍住那個傢伙一頓暴打!
這時候單獨再看,哪怕看不見臉,白浩南也能發現這個敢突然不按照劇本跳出來喊自己的傢伙身形是最健壯結實的,和其他人基本上腆著肚腩一身細皮嫩肉不同,好幾個嫻熟的賭場打手才能摁住的這個傢伙一身黝黑皮膚,上臂大腿腰腹肌肉都很結實,頓時引起白浩南的興趣來:「好了好了,我們是講法律講道理的,聽這個傢伙說說他怎麼倒霉……」
聽了王哥這麼風趣,打手們也笑起來,鬆開那個傢伙還踹了幾腳讓他跪好抱住頭再說話,白浩南看著對方蓄了點小鬍鬚在下巴,三十來歲的年紀雙目有神,就把他和其他人區別開,有心拉一把:「說說吧,怎麼回事?」
小鬍鬚哪怕抱著頭,還是顯得胸肌挺有規模,深吸一口氣卻小聲:「我得悄悄給王哥說!」
打手們鬨笑起來,有兩個為了討好白浩南還誇張得前俯後仰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白浩南不以為意的笑著湊上,彎腰低頭到小鬍鬚的嘴前側耳傾聽。
結果就在這麼一剎那,那小鬍鬚猛的彈開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一股強勁的力量把白浩南往地上猛拽,接著另一隻手就伸到他後腰上拔槍!
手腳非常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