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三尖兩刃出鞘來(2/2)
但他也能理解這倆手邊隨時需要有點心理支撐的感受,當初不是李海舟的遇難讓自己徹底看透,估計自己也是要帶著那支勇士,才能安心入睡的,只要經歷過那種隨時生離死別的廝殺,多少都會有點緊張和神經質。
白浩南懂。
直到晚上阿威照例給新來的朋友接風洗塵,才給白浩南笑著解惑:「恐怕中國是我現在看到過最安全最嚴格的國家,別的不說,就我們過來的航空安檢,在登機的時候幾乎不搜身,最多行李過過透視,人從金屬探測門走一遭就行了,也就像,像……」拿眼睛去看旁邊桌的宋娜,他倆幾乎天天一起在打著做市調的幌子在市內到處逛。
宋娜手腳麻利的幫白豆和阿依都把餐巾圍裙給調整好,還俗小尼姑還不滿:「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會弄!」
前八戒女才做個鬼臉回應阿威的話:「輕軌地鐵,我看這江州光是輕軌地鐵的安檢就比得上我們航空公司的安檢,確實很安全,讓人很放心!」
阿威才喜笑顏開的點頭:「對對對!」
偷偷越境回來的白浩南在整個東南亞期間都沒有使用過護照,當然不知道這茬兒,但是對安全放心的社會環境也感觸深,還是舉起酒杯給同伴們示意歡迎來到這樣安全的地方吧。
其實跟老爺坐一桌吃正餐,就讓阿哩和阿瑟有點惶恐加激動了,更何況還是面前這樣翻騰熱辣的火鍋,阿威頗有些揶揄慫恿的指導他們戰戰兢兢的挾生肉去滾燙,然後宋娜他們如願以償的看見這倆也被麻辣口味搞得懷疑人生,全都哈哈哈的笑起來。
老於也坐在這桌邊,本來他以為這倆換上青少年足球訓練營T恤的黑小子會跟他的司機助理們坐在另一桌,結果白浩南卻說是他弟兄,拉著坐在一起,於是連於嘉理都坐宋娜那邊去調戲小妾了,反而是牽牛還看不太出來這種分布,一點沒推脫的跟白浩南擠在一起,還想拉他女朋友也跟董事長認識下,董玲一個勁鞠躬,還悄悄給他發簡訊叮囑。
白浩南不在乎,小聲給老於和自己父親介紹了下這倆看起來一高一矮的年輕人:「一個是我撿的流浪兒,一個本來想殺了搶劫我,卻讓我殺了他弟弟,最後都成了我的警衛,打仗那兩年沒少幫我擋子彈,我身邊的警衛排都死了八個人,人人帶著傷,我能活蹦亂跳的回來,就是他們用命換回來的,現在我需要他們,也能改變他們的命運,那就儘量改變,以後有能力了,再多改變點,但我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非要做到怎麼樣,不過是小事一樁。」
於德水瞭然的點點頭:「對,一看就有點悍勇,是殺過人的亡命傢伙,但我的教訓你要學會汲取,當你走上正道,有些東西就必須要斬斷!」
白浩南不以為然:「我沒正道歪道之分,一直都走在足球這條路上,他們不光是我的弟兄,還是我的球員助手,現在離開戰場,我們都是要在足球上面混飯吃的,對了,宋娜,回頭你再問問天龍寺那邊我原來那個前鋒,叫,叫猜曼對吧?如果他還在寺里,問問他願意到我身邊來做事踢球不?」
宋娜立刻就放了筷子給天龍寺那邊打電話,阿依比她還更了如指掌些:「還在,好幾支球隊,州府的職業隊都找過他去踢球,他說要留在寺里繼續龍毗的志向呢,一直都在!」
果然,宋娜很快就捂住話筒像個秘書諮詢老闆:「馬上安排他過來麼?他說他有護照,馬上就可以上路,主持也同意!」
白浩南點點頭:「來吧,不就是多雙筷子唄。」
仿佛他輕描淡寫的招招手,以前的夥伴都會毫不猶豫的聚攏來。
於嘉理看宋娜馬上在電話裡面叮囑吩咐,肯定是溙語了,軟綿綿的很好聽,她就有點忍不住上手調戲,宋娜能堅持住語調正常的把事情說完,然後才一臉乞求的雙手合十給於嘉理告饒求放過,愈發助長了於嘉理的成就感,摟住更不鬆開了,阿依雖然在照顧白豆吃點清湯菜餚,其實也在悄悄觀察,對於嘉理的古怪嗜好有點吃驚,感覺要重新評估下。
於德水不看女兒的笑鬧,皺著眉懷疑:「東南亞?足球很差吧,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手弄來做什麼,如果需要名家好手,國內花錢請來的肯定比這幾個好吧?」
白浩南跟出國前那個拘謹的白日天真有點不同了,拿著筷子很自我的搖搖頭:「中國足球整個結構又黑又亂,內幕都是些什麼樣子我很清楚,以前我肯定認為沒法改變,現在不一樣了,雖然依舊不相信三兩天就能改頭換面,但起碼現在我懂了可以先做好自己,我現在根本就不去蹚職業足球那渾水,先扎紮實實的做好青訓,甚至這兩天考慮的從兒童、幼兒的最小年齡段開始,這個階段是我能控制的吧,暫時和足球圈隔離開來的一個階段,所以這個階段,我不需要什麼名家好手,需要的是如同打仗時候能絕對執行我要求的下屬,而不是吊兒郎當還敢懷疑我思路的老油子,我從溙國跟緬奠帶回來的人都跟我踢過球,我能從幾百人裡面挑出來的,也都是天賦在那擺著的,雖然上限不會再有多高了,但他們的下限已經比絕大部分人高,重點是聽話!」
白連軍一直瞟著旁邊桌上的孫子,聽見兒子提到打仗和踢球的事情扯到一起才回頭看看,還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兩者怎麼能拉到一起呢?
於德水反而笑了,點點頭:「這就上路了,你知道把自己熟悉的道理拿到別的事情上面類推,然後又能總結反過來用,把戰場上汲取的教訓放到足球或者事業中來,也這就對了!說吧,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助你的,資金或者難點都可以跟我提。」
被人重視,先得自己要有資本啊,白浩南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心翼翼坐在於老闆面前吃軟飯的小白臉了,當然他的臉也從來沒白過,現在想想還是承認了最大的問題:「第一批人手……其實我一點不擔心我後面的發展,難點就在第一批人手,以前以為我師父還在,從他手裡怎麼都能搞出一批小球員來帶,現在他坐牢去了,我僅僅是個最底層的C級教練,且不說有沒有資格的問題,別人也不信我啊,而且我這還這麼特殊的需要一批最好跟豆兒差不多大的四五六歲孩子來做實驗摸索經驗細節,現在的孩兒……喏喏喏,就跟豆兒和艾兒一樣,哪家不是捧在手裡當成寶,平白無故的交給我這無名無分的訓練場來踢球?連我不敢保證能練出什麼來,這一步開展稍微有點難!」
於德水摸了摸下巴,後仰靠在椅背上很沒風度的搖了幾下,剛要說話,牽牛的電話響起來。
於老闆很有點不爽。
他其實是很有排場的,很有點被打擾的說了句俏皮話揶揄:「最簡單的就是你把你在外面的兒子們全都找回來,湊個足球隊不就能訓練了?」
白浩南面對女兒的外公,很有流氓氣質的翻白眼:「不可能!絕對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