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拉轟的男人,不管在什麼地方都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2/2)
粟米兒答非所問:「曾經我無數次的想過站在你面前的場景,沒想到是這樣,你是不是還恨莊沉香?」
白浩南搖頭:「不恨,當時我就不恨,老邱死我很傷心,但他是自尋死路不怪誰,死在那樣的情況下還少死其他人,起碼後來那個游擊隊就說明他們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但在我心裡,不可能跟你和你母親再接觸的時候,不會想到他,還有老李,那天老李在國境線上幫我擋了一枚地雷,骨頭渣子都沒剩下,我想把那段經歷的人和事都儘量忘掉。」
這樣近距離的對視,白浩南能看見曾經掛著鼻環的地方只剩下幾不可見的小點痕跡,耳環也換成了很有民族特色的樸素款式,根本不是當年那個充滿憤怒的小野貓,可現在小野貓咬腮幫子的動作都顯得那麼隱蔽,竭力控制情緒的動作:「可我不會忘記,你說過要帶我走遍這個國家,說過要照顧我所有的未來,你也答應過莊沉香的。」
旁邊有經過的人,好像隱約聽見什麼,回頭看白浩南的眼神絕對是看始亂終棄的那種。
白浩南不難堪:「我還說過你長不大呢,但你已經長大了,我找到了可以投入一輩子的事情,你也可以的,去吧,我看你的朋友都不耐煩了。」
粟米兒根本不回頭看:「足球和女人不衝突,聽說你的幾個女人都到特區去過,是故意向我和莊沉香示威麼?」
白浩南啼笑皆非,不過還沒說話,那個剛見面就站在粟米兒旁邊目光警惕的男人已經走過來,很不客氣的用緬語對粟米兒說什麼,白浩南聽語氣和表情也知道是在詢問自己身份,粟米兒還是頭都不回:「喏,別的男人不是想占有我當成私人財產,就是在乎我能帶來什麼,只有你,把我塑造成這樣,任何時候都是考慮我的感受,你說我想不想理這種人?」
或許走過來的動作,已經在很多人的目光注視下了,這樣被視若無物的感受,讓那個年輕男子更加惱羞成怒,沒有對粟米兒動手,卻繞過姑娘直接對白浩南上手,猛的一把推攘白浩南胸口,只是他本來就矮點,推到那專業級身材上,還得是白浩南配合的往後退了一兩步,才不至於又丟臉一回。
實在是白浩南想順勢遁了。
在他心裡,這會兒想得最多的還是回去收購俱樂部!
不知道這算不算最高境界的拔吊無情。
重逢是驚喜的,姑娘是美麗的,但也就僅此而已,他認為既然不可能重新走到一起,就沒有摘回家的半點心思,祝願各自都有最美好的未來,才是最不坑害對方的行為。
但現實往往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原本就竭力控制情緒的粟米兒,終於猛然爆發,轉身就是一記嫻熟而響亮的耳光,pia的一下,打得整個前廳過上過下的所有人都驚詫回頭看過來,看見這個之前一直保持嫻靜狀態的女子指著白浩南用緬語狠狠的對著那男子說話,一字一頓的那種。
白浩南覺得無辜極了,特麼當年那麼多經歷,也沒陷入這種無端端的呷飛醋尷尬裡面啊,回頭看看自己的夥伴,馬兒一臉驚訝,周波居然掏出手機在錄像,老董則完全痴呆狀。
這一堆朋友是指望不上了,因為白浩南也緊接著看見會議大廳那邊前呼後擁的出來一群人,當先的領導他不認識,但起碼看見剛剛還在接見冠軍代表團的那位蓉都領導也在其中,緊接著看見人群中顯眼的茶色墨鏡,特麼這種官方場合,還帶著茶色墨鏡不是裝逼還有什麼?
在白浩南腦海里,幾乎不用冥思苦想,那個最喜歡戴茶色墨鏡的人物不光從記憶里浮現出來,也直接從那群人裡面走出來,不是當年那個和白浩南搭檔好幾年的政府軍代表翁萊少校還有誰?
只不過現在西裝革履,雖然沒穿出粟米兒那樣的精氣神,也算煞有其事的大人物樣了,主要是在緬北軍方待過的男人,都會變得臉膛黑乎乎,始終沒法有養尊處優的感覺,現在早就沒有當年初識的倨傲,幾年的戰區合作,現在只剩下驚喜和熱烈,走出來就重重的拍打白浩南肩膀。
白浩南終究還是沒法忘記那段讓自己蛻變的歲月,笑著展開手臂,他本來就高大不少,把翁萊少校乾脆擁抱在懷裡,哦,當年白浩南離開戰場的時候,就已經是中校了,現在肯定已經晉升到了政壇,那邊一直有軍人從政的傳統。
兩個男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旁邊剛才還想跟粟米兒爭論的男子已經噤若寒蟬,啥都不敢說了。
粟米兒滿臉驕傲的抱著手臂站在旁邊。
確實,她看中的男人,就是非同一般,無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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