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既來之則安之(2/2)
必須要了解白浩南和這幾位外賓的真實關係。
但場面和白浩南剛剛回國,被當地警署逮著審訊有天壤之別。
白浩南沒什麼可隱瞞的,很坦蕩的從自己做職業球員鬼混說起:「年輕不懂事,那時候認為足球圈子到處都是黑暗沒有前途的,成天只知道鬼混,所以得罪了人又聽說東南亞可以賭錢,被人騙著過去了,但實際上到了以後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就是騙過去綁架要錢,所以我在那裡呆了幾年,不光認識了莊沉香、翁萊、粟米兒等等金三角地區的人物,也認識了溙國這邊的天龍法師之類,應該說我自己認為是個重新認識和改變自己的過程,也許出入境那時候算是非法的,不懂事沒多少概念,而且那時候邊境旅遊也就是隨便可以進出的。」
問得很細緻,肯定也有人在做記錄,當年面對若溫少將時候,白浩南就體會過一次了,大人物們並不完全在意內容裡面的善惡觀甚至某些違法細節,關鍵在於不能欺騙。
所以除了賭球這個細節,也沒有提到是於家的關係把自己送出國的,白浩南幾乎原原本本的說了自己在溙國和緬北的所有行為:「沒有傷天害理,也沒有危害過祖國,當時僅僅是想幫助那片區域改變點什麼,可足球運動只能是在和平狀態下的做法,協助他們幫政府軍跟地方武裝作戰,我更多是看成戰術演練,和足球共通的戰術演練。」
中途還叫來了另外一兩位參與談話的,開始對整個戰區軍事行為做非常仔細的詢問,白浩南都一一作答,不過凡是作戰計劃之類都推到翁萊身上,自己只是負責特區招募訓練新兵的一些基礎工作。
隨著他清晰記得的那些戰鬥節點,後來參與談話的忍不住接連感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時突然一下局面就變了,原來是這樣……唉,早知道是這樣,當時我們……」
白浩南敢接話:「我在意的只是足球,在溙國和緬北都主要精力放在組建足球隊伍上,我不懂政治,也從沒想過參與政治,後來協助招募訓練新兵,也主要是為了想讓那片地區得到和平,老百姓早點打完仗不要受苦,取得階段性勝利以後,也正是看見他們開始有政治意圖,相互爭論奪取兵力之類,我立刻選擇放棄回國,我只是個足球從業人員,以前是搞足球的,以後還是搞足球。」
交叉十指的那位蓉都領導前面基本不怎麼說話,都坐在旁邊看的,現在開口:「在國家民族大義面前,如果需要你繼續做什麼,那就還是應該服從大局。」
沒想到白浩南搖頭:「我就會足球,我很愛國,越是體會過戰亂帶給老百姓的痛苦,我就越明白現在國家的太平來之不易,所以如果在緬北這邊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工作,我肯定盡我所能,但我還是個足球教練,我的主業是足球,我相信我在做職業足球上才能帶來更多對社會和國家有益的作用,而不是其他。」
有個後來的工作人員不解了:「足球?足球能比得過國際戰線上的重要性?」
蓉都領導反而笑了:「大概了解了,小白同志對足球的理解還是很深刻的,之前工作匯報會上我就感到你對足球運動跟社會安定關係之間有自己獨到的認識,現在說明來處都是有經歷,在這點上面我想我能確認小白同志是個想把足球事業搞好的年輕人,這次大運會的成績也證明了這點,你的成長轉變雖然有些曲折,但終歸還是成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和正確價值觀的人才,我想你的表態也很清楚了,不拒絕有關部門的協助工作,但也不會主動去搞這些不沾邊的國家安全工作,那就行,我想今天先談到這裡,你在滬海停留幾天,這個經濟交流論壇還要持續幾天,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聯絡下感情,但現在還是先避嫌,能理解吧?」
白浩南正在琢磨那句不拒絕不主動,怎麼聽起來怪怪的,還是能明白只要涉及到國家安全就沒小事,既然被曝了光,那就必然面臨被審查的過程。
也行,有些事情早點擺在明處,總比以後讓人抖摟出來更簡單一些。
白浩南這時候的腦海里真的只有足球,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
哪怕交出護照,等於變相的被留在機關單位旁邊一家酒店說是要聽候安排,他也無動於衷,只是要求給自己準備點紙筆,正好可以靜下來整理關於足球俱樂部收購的工作。
其實打電話都沒有限制他。
白浩南先把自己可能無法按期返回江州的消息通報給了於嘉理,解釋了下在這邊的政府會議現場遇到了粟米兒,於嘉理表示很驚訝的拖長聲音:「還有這麼巧的事情?有空邀請到蓉都或者江州來一起吃個飯啊,別老帶著在外面轉,又不是見不得人。」
她就熱衷這個。
白浩南說自己被留在滬海都是官方行為:「真的只是碰見了,我和她現在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幫不到她什麼,所以讓她順著這條必然的路去發展,才是最能實現她和她母親意義的,對吧,我們要忙的事情也很重要,只要政府不因為這個抓我什麼痛腳就好。」
於嘉理不以為然:「你一沒走私二沒違法犯罪,能有什麼痛腳……時間不等人,還有十來天就春節了,節前把方案遞上去是最合適的。」
白浩南約定她把方案發過來看看,他又不會用手機編輯文件什麼,於嘉理只能安排秘書通過微信或者簡訊來傳遞。
接著還得給陳素芬打電話,請她先把隊伍帶回蓉都,並且把所有隊員的聯繫工作做好,陳素芬只嘲諷:「我說什麼來著,只要是遇見老朋友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姑娘,行,這次看你能怎麼處理吧。」
白浩南笑著掛上電話,反而輕鬆的把自己靠躺在床上。
說起來回國這差不多兩年的時間,他還真沒有這樣完全無所事事,什麼都不能做的時光。
這在以前是多麼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