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人生在世三萬天,樂趣無邊(2/2)
這倒是給了白浩南一個靈感,舉手示意安靜下來,少年們花了好一會兒才做到,他從現在就開始強調自己的權威:「以後只要我舉手示意,我要求馬上安靜,做不到的就給我滾蛋,不聽我安排,也滾蛋,這種機會也許你們一輩子就這麼一次,再也不用餓肚子端槍拼命或者被人砍殺,所以我重申一遍,不聽我的,滾蛋!」
整個廢棄工地上看他把手舉起來,鴉雀無聲。
白浩南很滿意的點點頭:「現在做兩件事,第一,你們自己去找一個平坦開闊的地方,我們以後可以當做球場的地方,不用花太多錢就能平整出來的大平地,比這個要大得多才行,都去找,覺得合適的都可以來告訴我去看看,鎮子周圍都行,誰找到的最後成了,我讓他當副隊長。」少年們轟然一下又要七嘴八舌的,結果白浩南再次抬手,立刻又鴉雀無聲,有倆歲數小點的還使勁捂了自己嘴,怕是沒剎住車。
感覺有了令行禁止氣勢的白浩南伸第二根手指:「回頭去通知你們能通知到的所有年輕人,十來歲到二十來歲都行,這點人不夠,而且你們中間有些人也不適合踢球,但以後可以跟著球隊做勞務,願意來踢球跟著我混的,都可以來,明天晚上六點到這裡來集中,現在開始由低到高排橫隊,挨個兒跟我握手說出你的名字,就可以走了。」
終於有個聰明點的舉手得到許可才提問:「找到地方怎麼告訴你?」
白浩南恍然:「老六麵館去找我,我不在就在等我。」
少年們一個個使勁點頭表示明白,但實際上排個由低到高的隊伍都折騰好久,白浩南不說話,抱著手臂儘量記住這些臉,二十多個少年可能有不少以後都會成為自己的子弟兵了,畢竟每天自發跑過來玩會兒球,那就多半是真熱愛。
結果比較頭痛的是過來握手離開時報上名字發音稀奇古怪,完全沒有記憶點啊!
雖然都說著一口西南口音華語,但他們的取名規則卻真帶著些少數民族特徵,昂吞,昂圖,欽昂……反正昂這個音出現了很多次,讓白浩南完全沒法把姓名跟面容並存記憶下來,七八個的時候就放棄了,但還是挨個兒看了看,把新足球遞給那個最積極,歲數也比較大的昂吞保存,自己和阿瑟一起帶了阿達往回走了。
正如他給莊沉香表達的那樣,真有興趣的做起事來,別說找女人上床,連晚上去什麼賭場都沒多大興趣了,但還是跟阿瑟約好晚上一起去看看,又給了他十美元,讓他去買些哨子、文件板之類的東西,有個這樣的小子給自己跑腿,那也是蠻舒坦的。
回到麵館,陸老頭才準備開張,他都是從晚餐時間才開始營業的,這也讓白浩南終於體會到這個地方到了夜晚的另一番面目,畢竟昨天他抵達已經都是後半夜了。
其實從下午開始,一輛接一輛的旅遊大巴就帶來不少華人面孔的遊客,男性居多,少數年輕男女情侶來看熱鬧,那些霓虹燈還有招牌都亮起來,接著從溙國界橋上也過來些人和車,但都沒有從小鎮公路那邊來得多,如果說白天是當地人的集貿街道,晚上這裡才變成娛樂場所。
白浩南站在路邊看了好一會兒,感受了一下這些內地各種口音的遊客,還挺喜歡聽這種鄉音的親近感以後,才一步三搖的回麵館去。
店裡已經坐了三四個人在組隊,陸老頭依舊滿面怒容的站在櫃檯後面放空,劉老頭依舊大背頭油光水滑的繫著條花圍裙忙碌,還有靈活的眼神詢問白浩南吃了沒,但胖老頭先冷冷的:「到哪裡去晃了一天?」
白浩南坐到最裡面的凳子上輕描淡寫:「跟三小姐談了筆生意。」
唰的一下,整個店堂櫃檯內外的眼睛都整齊的集中到他臉上,那幾個座位上坐的基本都是在夜場裡面上班的人,目光更是驚疑不定,白浩南卻賣關子的不再說了,按照胖老頭的規矩點了牛肉麵來吃,吃完以後也一樣給錢,不多也不少,中午吃飯就換了些人民幣,雖然美元在這裡是硬通貨,但人民幣更方便。
還沒吃完,阿瑟就把一塑膠袋的東西給拎過來,白浩南讓他坐在那凳子上等著吃麵,自己起身到櫃檯里靠小梯子邊拿那有機玻璃的文件板在一疊信箋紙上寫寫畫畫,少年吃完就跑到門口去等著了。
倆老兔子倒是忍得住啥都不問。
直到上班高峰在七八點到來,店裡暫時沒了人,白浩南正蹲在後門口給手槍彈匣重新壓滿子彈,陸老頭過來踢他屁股:「今天開了槍的?」
白浩南嬉皮笑臉的示意下:「強迫症,打了一發我就覺得心慌,非得把子彈填滿,對了,我要買子彈的話到哪裡買?」
陸老頭冷哼:「找你的三小姐買啊!」
白浩南對上他就無比親切可樂,嘿嘿嘿的笑著站起來準備跟老陳一樣勾肩搭背,突然想起對方是老兔子半途收手:「你這口氣很哀怨,像我出軌似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跟你說,我對付女人,特別是高齡蕩婦很有一手的。」
陸老頭沒忍住:「呸!誰擔心你!」
那口氣好像他才是高齡蕩婦一樣。
唉,這都什麼世道,雌雄莫辨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