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干任何事情走到頂尖的人,都得是天賦加汗水和運氣(2/2)
除了外面的工作人員跟警衛,可能唯一沒有戴耳罩的就是若溫將軍,從下意識皺眉的第一槍開始,越到後面越展開眉毛,最後甚至閉上了眼,好像在享受最後兩三槍帶來的餘音迴繞。
只要玩過步槍的就知道那後坐力有多嚇人,口徑越大越嚇人,這種最大口徑的狙擊步槍已經可以叫做反器材武器,也就是可以用來遠距離打機場停放的飛機、通訊設備、油罐甚至通訊塔之類的鋼鐵裝備,射程一兩公里,後坐力哪怕有專門設計的減緩裝置但還是很嚇人,在野外都能揚起漫天塵土。
可白浩南輕鬆的完成了,像個孩子似的得意洋洋,跳起來就摘耳罩去摁電鈕:「哈哈!看我這次……」一轉頭戛然而止,完全沒想到少將先生回來了,有種看見老丈人的小心翼翼,還送上點嘿嘿嘿的乾笑。
若溫將軍沒笑意,伸手給教官示意,那邊趕緊使勁摁開關,好像用力大些那電機就轉得快些,等掛在電動鋼絲上的靶子滑過來,趕緊摘了雙手捧給將軍。
阿威已經忍不住摘了耳罩熱烈鼓掌了,哪怕一條胳膊打著石膏呢,還是熱烈捧場並用溙語說什麼,哪怕他並沒看見那靶子上的成績。
這種大口徑步槍的靶子和普通紙靶不同,因為那胡蘿蔔粗的子彈一條打上去,人體攔腰都能斷了,所以普通靶紙直接撕裂,這上面掛的是活動鋼靶,網球那麼大的一個金屬圓板,只要打到就會因為下面的彈簧讓開再復位,同時帶動下面一個計數器,最後只要查看計數器就知道打中多少發了。
而少將拿在手裡計數器上赫然就是10。
從專業的角度來說,一百碼也就是九十多米,不是個多遠的狙擊距離,因為有狙擊鏡的放大,標準的狙擊步槍測試都要求能打進桌球大的散布裡面,但專業槍手是一槍等平靜了再來一槍,哪像白浩南這樣炒豆子一樣嘡嘡嘡,明明用的後坐力巨大的狙擊步槍,卻打出了連發的味道。
而連發能基本打中這網球大的目標,那就真有點厲害了。
少將再看了看那支以威力巨大著稱的步槍,有點匪夷所思:「你以前練過?」
白浩南聽了阿威歡天喜地的翻譯搖頭:「就這些天玩兒的。」
教官也證明:「剛開始據槍都不對,但一張白紙反而很好教,身體協調性超級好,最重要是進步非常快,各種槍械一般密集練習一兩天就很有精確射擊手的味道。」
阿威得意加自豪,白浩南解釋:「對專業運動員來說,肌肉記憶是個很基本的活兒,譬如那些練任意球,練投籃的,反覆練反覆練,其實都是在練肌肉記憶,大多數槍械我發現只要有幾次能夠打中,調整自己的肌肉細微差別,保持那個感覺,打起來就比較容易命中,而且我體重比較大,教官教得好,肌肉記憶一開始就很準,哪怕有後坐力都能很快調整。」
若溫將軍再看看那計數器,笑笑丟給白浩南:「留著做個紀念吧,會打槍和會打仗是兩回事。」然後對教官做個雙手合十就往外走了,教官連忙挺直了敬禮。
白浩南還做了個鬼臉才推忍笑的阿威跟著出去,因為將軍一邊走一邊隨口:「看了新聞沒有?」
翻譯直接代答,將軍卻跳過他:「我是問他有什麼感想?」
回頭看了看阿達跟上來,白浩南主要表示佩服:「你們大人物做事就是不一樣,需要考慮的事情非常多,肯定不能徹底曝光佛聯會的那些黑暗的醜事,因為佛教的存在還是有很大好處的,把髒水全部潑到瑞能身上就是了,他只是佛門裡的敗類,嗯,跟我一個類型。」
佛教確實有用,若溫將軍這樣走出來,在靶場地下掩體遇見的大多數後勤人員,他都用雙手合十代替行軍禮,顯得很和藹:「那你想不想恢復名譽,就說你是臥底。」
白浩南趕緊搖頭:「沒必要,首先我這號人無足輕重,為這個搞那麼複雜把事情反而搞渾了,其次我也不想中國那邊注意到我,遲早我還是要回國的。」
走到外面陽光下寬敞的草坪上,周圍都沒人敢隨便靠近了,若溫將軍站住腳回頭看看著倆年輕人:「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深入政治漩渦,那就越容易被這些醜惡陰暗的東西包圍,也必須要身處其中的交易、妥協和取捨,如果連自己都被這些黑暗吞噬了,那就遲早走到自我毀滅的道路上,所以哪怕身處最黑暗的地方,也要仰望光明,你才始終知道自己朝著什麼地方前進,這就是信仰存在的意義,不要全盤否定了,宗教是最容易讓人產生信仰的捷徑。」
嗯,有這樣的父親,教導出來的兒子確實不會是驕橫跋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