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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爺子的雙眼陡然睜大，脖子像被扼住一樣僵在那裡，青筋爆出，可怖異常。

「咯……咯……咯咯……」喘氣聲越發粗重，房間裡的氣氛逐漸沉悶。

「你想說她是自殺的對麼？」蕭亦珝看著他額頭滲出的虛汗，輕輕笑了起來，「如果不是被你強、奸，她不會死的。」

「她會有不一定幸福但還過得去的家庭，會有一個孝順她的兒子，而我，就不會遭受長達二十一年的冷暴力……」

陸老爺子拼命而吃力地搖頭，臉部扭曲：「咯……咯……」

「不要狡辯了，你殺了她，你不過是個虛偽的殺人犯、劊子手，」蕭亦珝抬頭看向空氣中不知名的某處，「你看，她回來找你了……」

陸老爺子的瞳孔再次驚恐地放大，他發狂般地挺起胸膛，兩隻枯瘦的手臂在空中亂劃，呼吸急促得如同一隻缺水的魚。

他好像真的看見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越走越近，連帶著他的頭腦也暈眩起來，仿佛有一雙手掐住他的咽喉，掐得他像死狗般吐著舌頭。

終於，「咯咯」的兩聲之後，房間裡只剩下了一個人的呼吸聲。

陸老爺子大睜著雙眼，死不瞑目。

陸父很快就得知消息，趕了回來。他的臉上溢滿喜色和狂熱，他以為自己成功了！

他再也不用看老頭子的臉色過活，還能把陸衍之那個野種趕出去，想到這裡，他便激動得雙眼通紅。

「既然你爺爺死了，那你可以滾了！」他終於不再掩飾對蕭亦珝的厭惡。

蕭亦珝卻無視他，反而淡定地呡了一口茶：「不急，再等等。」

「等什麼？」陸父猙獰地嗤笑，「你以為還有誰能幫你？」

蕭亦珝低聲道：「來了——」

「什麼？……」

「砰」的一聲，門被大力踢開，一群警察舉著手、槍將兩人團團圍住。

蕭亦珝站起來，滿臉平靜地指著陸父：「我要告他謀殺！」

————

警局——

「您報警的證據，」警官一邊做著筆錄，一邊抬頭問蕭亦珝。

「本來爺爺的身體不至於這樣，可最近越來越差，加上他前幾日與陸坤（陸父）發生了口角，我就起了疑心。」

「具體些。」

「我偷偷把爺爺喝的藥拿去化驗，這是結果。」蕭亦珝調出手機里的圖片，「黃明子本來是活血化瘀的一味藥，但過量會導致慢性中毒。」

「那你憑什麼肯定是陸坤做的？」

「我原本不確定，只是心有懷疑，因為他突然請了個護工，這個護工還……」蕭亦珝猶豫了半晌，在警官的一再追問下才將陸家的齷齪事全盤托出。

旁邊負責協助的女警看他的眼神霎時就染上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