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1/2)
蕭亦珝仍然保持著淡定的心態,甚至反過來安慰負責照看他的獄卒。
那獄卒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如同死了爹娘般嚎啕大哭,弄得蕭亦珝哭笑不得,心底卻未免有些嘲諷。
嵐蕪的一生,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殺他的是慕容易寒和陸冷凰,可讓他心灰意冷的是他為之奉獻一切的百姓。
當他被下獄時,當他被污衊時,當他被施以火刑時,曾受過他恩惠的百姓,在哪兒?
他們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嵐蕪,把菜葉、雞蛋毫不猶豫地扔到他臉上,戳著他的脊梁骨指指點點,渾然忘卻真正救苦救難的並非所謂的上天,而是自己面前那個狼狽不堪的人。
所以啊!人心是最反覆無常的東西。
只需要一點點的花言巧語,就能把這些愚蠢的人徹底扭轉,他們的無知和自以為是將會成為比刀劍更傷人的利器,狠狠捅進好人的心臟,取悅惡人的嘴臉。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大概就是如此。
何況,獄卒這一場可謂白哭了。
除非不想要皇位,否則慕容易寒絕對不可能殺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午時三刻收回成命,給百姓營造一個悔改的形象。
蕭亦珝正是清楚地知道這點,所以有恃無恐。
「走吧!」乾脆利落地起身,拍拍長袍上的塵土,蕭亦珝跨出了牢房。
在牢房裡寂寞了三天,該出去收點利息了。
行刑地點在京城最東部的嶺陽門,地屬東街,是個鬧市。蕭亦珝的囚車一路從北門過來,沿路跟隨的百姓約莫有上萬。
儘管負責押送囚車的護衛有一百多人,還是擋不住層層人海。百姓就像瘋了一樣,拼命地往囚車靠攏,護衛用刀劍威脅不管用,又不敢真的隨意打殺平民,心裡有苦難言。
就在一行人寸步難行之際,囚籠中的人突然發聲:「安靜。」
聲音並不大,可柔和的如同春風,仿佛能拂去每個人心中的暴戾。幾個鬧得最凶的百姓,竟然乖乖安靜下來,無一人多言。
「謝謝大家對嵐蕪的厚待,」年輕的國師戴著鐐銬,緩緩起身,分別朝四面鞠了一躬,「但嵐蕪犯下大錯,死不足惜,請大家莫要違抗皇命,否則嵐蕪便是錯上加錯了。」
周圍的百姓見此更加義憤填膺。
「大人,你犯了什麼錯,分明是那狗皇帝陷害你!」一人立即反駁道。
此人蕭亦珝認得,其妹幾年前被一紈絝子弟□□乃至自盡,他申冤無門,是嵐蕪為他討回了公道。
「就是啊,大人!」又有一人附和。
此人他也認得,嵐蕪曾多次看望他病重的老母,遍尋神醫為其母診治。
「大人,且讓我等救你出去!」這是嵐蕪一手提拔上來的侍衛。
「是啊......」
「大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