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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不怎麼接觸外界的大姐,對於安全人員這個職稱,也是雲裡霧裡,半知半解,不過想了想也算是合理,「那就好,這孩子也算是給他爹媽長臉了,以前聽說考上警察學院的時候,他爸媽就擔心自己家孩子在大城市沒有背景沒人脈,會受欺負,現在看到松源混得這麼好,地下有知也是欣慰了啊…」
白癸心中「咯噔」一聲,夾著雞翅膀的筷子輕微抖動了一下,警察學院?!
「怎麼這就停筷子了啊?趕快趁熱再多吃點。」
白癸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再次動筷。
後來吃進嘴裡的飯都有點心不在焉。不會離開的時候,白癸從熱心腸大姐家裡大包小包提了一堆,表示了感謝,白癸帶著一肚子疑惑往家裡走去。
中午時分,太陽毒辣,腳底的泥土都熱得發燙,他邊走邊看著腳上大好幾個碼的舊球鞋,這是鄭松源給他湊和的,不合腳,走快了還進沙子。
白癸皺著眉頭,背脊一陣陣發寒。
警察學院?
父母雙亡?
對於這樣的身份,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重生前,白癸過得日子也並不光彩,所謂的「生意」也都是那種見不得光的買賣。剛開始誰不是一窮二白,想要快速得到一些東西,你就必須去拿其他東西來換。他一個窮小子能有什麼,拿著曾經對老大的忠誠換來了後來的心狠手辣,拿著不要命的狠勁換來了金錢,拿著親人發小的厭惡與疏遠換來了社會上所謂的地位,所有事情都在改變,但是有一類群體卻一直未變,這所有交換的過程中永遠「伴隨」著他,那就是警察。
很多兄弟因為他們都栽進去了,連他最信任的哥們,等到他死前的那一天,都再也沒有出來過。一個明,一個暗,這是世界的兩個極端,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兩種人。
更加直白的說,對於這樣的身份,他是不可能抱著愉快的心情來相處的。
心臟中某個位置,慢慢開始出現了些變化,白癸的眼神慢慢陰冷了起來,即使重生,他也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未來的路,必要的時候他需要一個人走下去。
帶著心事,白癸剛推開鐵門,裡屋立刻傳來熱切的呼喚聲,「大哥!你回來了!!」
聲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白癸面無表情走進了裡屋,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看到鄭松源裸著上半身,繃帶看樣子是重新包紮過了,倒是比他包的好得多,看起來很是專業的樣子。半眯著眼掃了一眼,身旁一瓶藥酒,鄭松源的右手胳膊腫的很高,泛著不正常的紫紅色。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特別健康完整的地方了,不痛嗎?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可以對我笑得這麼開心。
上輩子一些畫面飛速而過,白癸努力壓制住心中的厭惡感。
不過對方似乎比他更加敏感,鄭松源站在原地,慢慢收起了傻笑,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眼尖的他發現剛進屋的林上水似乎瞄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藥酒。頓時覺得自己失誤了,立刻蓋上藥酒蓋子,穿上鞋就要奔去窗邊,準備散散味兒,「我忘記了,你現在對氣味敏感的很,我開窗散散味道。要不,你先出去院子裡坐坐?等味道散開了,我再叫你進來吧?」,邊說邊著急的往窗戶那邊奔去,白癸垂著眼睛,看著鄭松源「笨拙」的身影,那些傷口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