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英國廣播電視台的採訪(2/2)
「我聽說蘇聯現在正在進行市場化改革,允許資本金融的流通。這是否意味著你們放棄了自己堅持的社會主義制度,改投資本主義的懷抱了。還是說蘇聯其實已經變相的承認社會主義已經失敗了,只是你們嘴上不說而已。」
馬文主持人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刁鑽,他特地拿意識-形態的和政治制度的問題說事,就是想讓對方承認自己原本堅守的東西不過是一個錯誤的選擇。謝瓦爾德納澤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有些得意洋洋的英國廣播電視台主持人,此時他的微笑還帶著一絲絕妙的嘲諷。攝影棚的燈光照耀在他的臉上,顯得表情有些扭曲。
同時他也環顧了一下四周圍,其他人都因為這個問題而將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謝瓦爾德納澤搖搖頭,有些嘲笑這些人自以為是的愚蠢。他盯著主持人馬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那麼我想問一下羅斯福實行他的新經濟政策的時候,是否也像世人宣告資本主義已經失敗了?要知道當時他還因為這個政策而被批評為共產主義的叛徒呢。」
「但是羅斯福的政策不但沒有失敗,還帶領美國的經濟走出困境,走向騰飛。所謂的市場不過是一種手段,而不是最關鍵的決定因素。所以當馬文主持人看到羅斯福的經濟政策的時候,還會認為我們施行市場化改革是否定自己制度的做法嗎?」
謝瓦爾德納澤的英語口語發音標準流利,甚至還帶著一絲的倫敦腔。他就像掌控了局勢的最強王者,所有的詆毀,誣陷和嘲諷在謝瓦爾德納澤看來,不過是不痛不癢的撓癢而已。
「那麼你們跟我們這些曾經恨之入骨的資本家們合作,算是違背了列寧和史達林的理想嗎?他們一生致力於消滅所謂的資本主義剝削和消除兩極分化,而現在你們卻在製造一群資本家?」
馬文可沒有停止進攻,他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就是想知道謝瓦爾德納澤會在第幾個問題上啞口無言。畢竟英國廣播電視台主持人可是曾讓英國政府官員最頭疼的一位。
「抱歉,如果主持人你認為在這個問題上你對蘇聯政治體制找到突破口的話,那是徒勞無功的。畢竟你的這個問題比較幼稚,美國的華萊士不知道比你高到哪裡去了,然而我們依舊跟他談笑風生。」
「我們的最終目的不過是通過資本和市場這些手段,達到共同富裕的水準。消滅剝削消除極端的兩極分化這是莫斯科忠實的旨意。我們跟倫敦證券交易市場的拿去商務精英,哦不,應該說是吸血鬼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區別於我們怎麼對待人民,是將他們當做收割的羔羊,還是政府的主人。這也算是一位長者對你們的一些人生經驗。」
馬文的臉色有些難堪,他沒想到自己在嘲諷對方的同時還被對面那位優雅的男子來了一次反殺。曼斯條理的語氣還有是不是掛在嘴邊的微笑,讓他有一種錯覺,坐在自己對面的不是來自集權主義的國家,而是一位地道的英國紳士。
「然而蘇聯的人權狀況很糟糕,根據美國的人權白皮書,克格勃針對普通公民濫用權利的現象依舊存在,我想謝瓦爾德納澤部長怎麼解釋這個問題呢?」馬文咬緊牙關做最後的掙扎,人權是蘇聯最敏感的一向問題。從大清洗到喀山精神病院,從古拉格集中營到知識分子迫害,人權一直都是被西方拿來詬病的話題。
「我想美國人的人權白皮書一定很久沒有更新過了,或者說他們一直靠想像力來推測蘇聯的人權問題。可以說現在蘇聯的人權狀況甚至比美國要好得多。起碼美國還天天在歧視有色人種和鎮壓暴亂。你看去年他們不就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鎮壓暴亂事件嗎?」
「英國警方之前可是以合理性懷疑的原則,對少數族裔進行截停搜查。也因為這項制度,最終導致了羅德沃特農場騷亂事件的爆發,難道英國的人權狀況也非常的糟糕?」謝瓦爾德納澤微笑的問道。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但是話語之間的爭鋒相對卻讓馬文有些無力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