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讓他死(2/2)
「格涅拉洛夫同志,你們看到的都是我故意安排的,目的是為了挑起你們的緊張感。逼迫你們提前採取冒險行動,現在看來,這個計劃非常成功。你們不顧一切的將安排縝密的行動提前,反而露出了漏洞百出的破綻,這些破綻會把你們之前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格涅拉洛夫心涼了半截,他又繼續逼問,「難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這些都是騙局?那麼你為什麼要參與進來?」
亞納耶夫抬起頭,望著頭頂上的燈光,他緩緩說道,「為什麼?當然是為了把你們一網打盡。我從來就不關心擺在檯面上的棋子,無論有多少我都能拿下。唯一關心的是躲藏在暗處,從來沒有行動過的人物,這些才是心腹大患。我還在蘇維埃總書記位置上時可以壓住他們,等到我退位之後,萬一弗拉基米爾同志壓不住他們,結局可能會是1991年事件的重演。」
「所以你苦心孤詣的設局,就是為了引出所有人?」
格涅拉洛夫面如死灰,他總算真正的見識到了對方的手段,一個老謀深算的智者在面對野蠻愚昧的斯拉夫人時,思想和知識就是他的矛與盾。
算不過,完全算計不過。以前站在總書記身邊時自己還嘲笑華府的愚蠢,現在看來他們比華府的處境還要悽慘。
「引出所有人,拿下所有人,將他們從黨里清除出去。我一向不怎麼喜歡提倡有底線的鬥爭,在涉及到關鍵性問題的時候,踢出去的人永遠不能再回來,沒有什麼緩期兩年執行,更沒有什麼可以以身份來當做免死金牌。蘇共黨員犯了事,一樣要接受法律的懲罰。以為這是一道免死金牌的人要知道一件事,總書記要讓他死,他就得死!」
亞納耶夫最後一句話嚇得格涅拉洛夫魂不守舍,總書記要殺的人,沒有人能攔住。
幸好現在的亞納耶夫手無寸鐵,也幸好自己把福羅斯別墅封鎖的水泄不通。
他是自己的囚犯,無論權謀之術用的多好,現在都無濟於事了。格涅拉洛夫掌控著絕對的局勢,為了羞辱總書記的百密一疏,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問題,亞納耶夫總書記你為什麼要自動自覺的走入這個陷阱?就算盧基揚諾夫失敗了,我遠離莫斯科也能逃出去。克里米亞往下走就是土耳其,還有其他的東歐國家,你根本抓不住我!」
這是他對總書記的嘲諷,嘲諷對方再怎麼考慮周全,終究還是沒能躲過被算計的下場。
不過亞納耶夫給出與他意料中截然相反的答案。
「為什麼你會這麼肯定我踏入了你的陷阱?走入陷阱的人不是我,是你,格涅拉洛夫同志。難道你真的以為這三支克格勃特工部隊是忠於你的隊伍?你就沒有懷疑過周圍的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從一開始這些人就是我安排進來的,你不過是借用而已。」
「你以為你是這座監牢的典獄長?不好意思,我才是。」
話音剛落,臥室緊閉的門被一腳踹開,格涅拉洛夫慌張的站起身,看見自己調動的克格勃部隊向他走過來。
亞納耶夫慢斯條理的整理西服上的皺褶,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這場戲演的太久了,是時候應該結束了。
他開口平靜的說道,「格涅拉洛夫同志,你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