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親吻死亡（1/2）

那輛伏爾加汽車藉助夜色的掩護鑽進白宮，直到停車場，司機才鬆開油門，讓車慢慢停下來。假扮成司機的特工轉過頭對葉爾欽說道，「葉爾欽總統，我們到白宮了。一切都安全了。」

此時躺在後駕駛座的葉爾欽才從座椅上探出頭，爬起來鬆了一口氣，這一路上他就這樣蜷縮在角落裡，甚至連呼吸都不敢過重。所幸的是一路上有驚無險，他安然無恙的來到了民主自由派的大本營，位於莫斯科市中心的行政大樓，白宮。

至於那隊保護他的特工的死活，可不是這位俄聯邦未來領導人現在要思考的事情了，死了的話大不了就頒發勳章給他們的家屬，操縱媒體來營造一個個悲情英雄，還可以襯托蘇維埃的邪惡，兩全其美。反正不會塑造出一個領導人貪生怕死的形象。

想到這裡，葉爾欽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心想那幫蘇共高層的應變能力實在讓人捉急，等到他將政變的消息廣播出去，整個莫斯科的市民都會站在葉爾欽這邊。而在軍隊根基還未穩的緊急狀態委員會悍然鎮壓民眾的話，只會讓蘇共滑向無法挽回的深淵。

葉爾欽的步伐加快了，他的盟友正在會議室等待著葉爾欽的加入，葉爾欽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準備建立一個由20多人組成的影子內閣。他們會被被派到位於離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市70公里處的森林中的備用轉播站領導俄羅斯。準備萬一白宮失守，組織另一個根據地，進行長期鬥爭。

葉爾欽甚至在心裡打好腹稿，準備好起草一份《告俄羅斯公民書》，煽動莫斯科，乃至整個俄羅斯的公民來反對這場針對他的政變。因為亞納耶夫計謀和行動上的失誤導致葉爾欽比歷史上還要更早想出這招來對付這次的政局變動。

葉爾欽踏上最後一個大理石台階，會議室的大門正朝著他招手。他甚至能透過虛掩木門的縫隙，看到裡面璀璨灼目的水晶吊燈所散發的白色光芒。只要他用手推開這扇厚實的木門，裡面就會有一群支持他的盟友坐在會議桌上等待著他的命令。

葉爾欽緩緩推開大門，卻在看到會議室場景的瞬間，握緊了冰涼的把手。

沒有熱烈的掌聲，殷切的眼神，會議室里一片死寂，葉爾欽看到的只是擴散的瞳孔，被子彈洞穿的太陽穴，凝固的黑色鮮血，以及倒在桌子上無聲絕望的屍體。這些死去的人都是俄羅斯政府中葉爾欽的支持者，而現在兇手仿佛是藉助這些屍體來嘲笑他的無能。

「這是怎麼回事？」葉爾欽後退了幾步，他苦心積慮建立起來的安全感在這一瞬間立馬崩塌。等他轉過身，看見一雙冰冷的眼神無聲的注視著他。不知何時就那些躲藏在建築物陰影之中的身影慢慢浮現了出來，他們手持**，四面八方的朝葉爾欽靠攏。

葉爾欽瞥了一眼面前佇立不動的身影背後倒下的那具屍體，他可以肯定連最後那位能保護自己的特工也不在了。像是知曉人之將死，葉爾欽突然變得冷靜了下來，他開始朝始作俑者鼓掌，平淡的說道，「恭喜亞納耶夫和他的同夥們，你們徹底的贏了。」

「你想錯了，葉爾欽總統。沒有亞納耶夫和他的同夥，這一切都是副總統一個人親手策劃的，包括我們在去年十二月份以警衛的名義潛伏了進來。當然我們等得就是這一天。」

原本面無表情的刺殺者微微一笑，說道，「多麼美妙啊，俄羅斯聯邦第一任總統，也是最後一任總統了。能親手殺死你真是我的榮幸。」

「一個叨叨絮絮的刺殺者可不是優秀的特工，告訴我，你的老闆怎麼發現我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還在莫斯科的遠郊等待伏擊我的車隊。」葉爾欽變得很坦然了，他甚至走進會議室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甚至在幾支衝鋒鎗槍口面前鎮定自若的喝起了水。

刺殺者坐在桌子上，慢慢道來，「沒什麼，我的老闆說假如我逮到了你，就讓我轉告你，你跟列別德將軍的通話是他一手安排的，提前潛伏在大樓內也是他早就設計好的。我們的任務就是先放倒所有人，然後再將你，和你的朋友們偽裝成集體自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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