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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是那些人的,禮越獨自一人騎上馬沿著波光粼粼的河溝往山上走。
不知家人如何了。
多少年了?
他一直被困在這遙遠的北方。一個看不到世界美好的地方。
他已經十七了,雲及那個臭弟弟該十四了吧,照他的天賦,他現在至少也已經是個秀才了。也不知父母是否安好,啊娘有沒有給他新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更不知天齊將會如何面對如今的北蠻。
可笑的是,他現在竟然成了北蠻攝政長公主的右驍護衛,雖不能干涉北蠻朝政,卻可以影響公主的決策。北蠻如今這幅盛況,少不了他的一份關係。
他恨自己,可又無可奈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北蠻完顏長公一日不放人,他就一日被困在此處。
朔北的風和朔北的太陽已經改變了他本來的面目,原本白淨的他已經變成了通體古銅色,眉眼間也足見滄桑,誰能想到他不是一個北蠻人。他的心一直都想著天齊啊!
回家啊!家啊!好想它。
禮越的眼角滑下一滴看不見的淚水。
看時間差不多了,禮越開始御馬往回走。作為公主的護衛,他能有自己的時間不多,畢竟職責是保護公主完顏扎拉。
「你去哪裡了?」完顏扎拉戴完最後一根髮飾,對鏡子裡的禮越說道。
「今晚月光透明隨處走了走。」禮越側過臉去,不再看完顏扎拉。
完顏扎拉起身拉起禮越的手,在燈火下細細的看了看,勾唇一笑,道:「是該出去走一走,依你的性子一定是憋不住的。」
禮越唇瓣微微一動,想說什麼,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十七了吧?我也快二十了。」完顏扎拉放開禮越的手轉過身去,有意無意的說道:「一眾的大臣都在催我,說我年歲不小了,該有夫婿了,可我在想,依照我如今的權勢和地位,我何必要遵從他們的命令呢?。」
「公主權傾朝野,誰都盼望著能與公主接親,好謀得一份利益,這麼想來,公主和誰結親都是一樣的。」禮越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完顏扎拉說完,屏退了禮越。禮越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適才完顏扎拉好像話中有話。
「他們想要奪了本宮的權勢,將本宮作為踏板,呵呵,想的美。」完顏扎拉退下食指上的戒指,面無表情的扔進首飾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