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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起雲及額前的短髮,垂落的衣袍。他手中的箭划過空氣,半天也沒有飛出去。
大家都翹首望著雲及這裡的動靜兒,其它兩個場的人也停了下來,準備看雲及的表演。
只見雲及拿著箭比劃比劃,就是不拋出去。
「他在做什麼?」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
「第一次嘛,總是緊張的。」
「哈哈哈。」一些人看著偷偷笑了起來。
這投壺遊戲是上層人的玩兒意,姜雲及再怎麼厲害也擺脫不了他的出身。
寒門子弟,家族無能人,最後能走多遠,飛多高?再怎麼掙扎也改變不了他底蘊不足的問題。
書院裡也有寒門子弟,大多蘊袍敝衣之人,一入書院就給自己找後台靠山了,像狗一樣舔舐那些身貴之人。
有那麼幾個,還不是被排擠的毫無立錐之地。
最近姜雲及與寒門子開始聚集起來,這無疑是依附之人有了動搖之心。
怎麼可能讓人忍得下去?
這次遊園會也讓一些不明所以的人選擇好了自己的站隊。
「姜師弟是害怕了嗎?」伏廣德走到雲及身旁,眼皮向下耷拉,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並沒有,只是雲及第一次玩,難免對此物有些好奇,還請伏廣德師兄站開一點,箭頭雖鈍,可雲及不濟也是習武之人,恐傷了師兄,那就不妙了。」
雲及並沒有抬頭看伏廣德一眼,他實在是懶得抬頭,這次遊園會針對他也太明顯了,讓他對對手產生了一種錯覺。
就這樣不高明的人,老師居然解決不了,還要讓他來做……
伏廣德被雲及一席話刺的心下哽刺,只好拋下一句「好自為之」,故作氣憤的甩袖回到座位上。
由此,一些人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站位。
雲及輕輕一笑,他轉身看了看管尚軒,給管尚軒比了個手式,管尚軒這才安靜下來。
這個手勢,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嗎,管尚軒一直將其稱謂魔鬼手。還記得訓猴子時,雲及也對他勾起的小手指。他不知道該定義為陰影,還是定義為心安了。
管尚軒抓起一把乾果,往嘴裡塞,他要緩解緩解。
雲及單手執箭,拿到胸口高度,他眸光緊緊的盯著銅壺的壺口,手上的動作自然生成。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當年和禮越哥哥一起玩植物飛箭的時候。禮越哥哥折了絲茅草,一射出去,老遠老遠的,還能正中目標。
現在,他也可以。
在眾人不怎麼期待的眸光中,雲及手中的箭在哐當聲中進入了那個銅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