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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會子不應該在禮部了嗎?」黎清疑惑,看了看天,不得不先放下疑惑,對淮安道:「你且去送傘,秋彤去拿那套給雲及做的偏大的衣裳,吩咐廚房倒騰出熱水來,讓軒哥兒先換上乾爽的衣裳。」
「是。」
「清姨,他們取締了我殿試的資格。」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一定要忍住,絕對要控制好情緒的,可他高估了自己,他沒想到自己一見到黎清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哭了出來。
「!」
黎清壓下心中的震驚。
「怎麼會這樣?你爹的事兒可是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啊。」黎清遞了手帕給他,拉著他的手腕兒走進大堂里。
「有人暗中推波助瀾,讓我失去了殿試資格,就連官家都被說動了。」
管尚軒擦了臉上的淚漬,一臉委屈。
「別急,我先問你幾個問題,這事兒咱們慢慢解決。」黎清冷靜地說道。管尚軒點點頭。
「誰和你說的取締了資格,何時何地何人?在這之前你是否收到過半點風聲?對於此事你都看到了什麼?」
管尚軒忙不迭的說道:「是禮部尚書員外郎楊虎說的,今日我去殿試核查,那裡沒有我的名碟,在這之前,到是有個叫莊翰生的說了一席話讓我有些懷疑。」
「可有文書?你被取締資格,一定有中書門下和禮部聯名蓋的文書,文書都無,怎麼算作取締?」
管尚軒一把拭乾臉殘留的水漬,使勁兒的眨了眨眼睛。
不得不說,清姨說的是極為有道理的。他一方面是想懲治幕後黑手,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失去這次殿試的機會的。
如果這條所謂的取締命令真的是無效的話,那他還有機會可以參加殿試。
「我只是說我個人疑惑的地方,倘若有文書,只是沒給你,那這次才是真的回天乏術了。」黎清其實不忍心打擊管尚軒的信心,但凡事皆有兩面,不可能不考慮周全的。「我很好奇你所說的幕後黑手,事出有因,你最近可是得罪人了?」
管尚軒很乾脆的搖搖頭,道:「絕不可能,這麼久以來,我不曾認識過新的朋友,阿爹應酬時也不曾帶我去過……」管尚軒忽然睜大了眼睛,「難道是阿爹官場上的敵人?」
「你跟我來。」黎清起身對管尚軒招了招手,兩人來到書房。
黎清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疊紙來遞到管尚軒手上,「這是你爹貶謫事件背後的小推手。」黎清給管尚軒的正是造成這件事的直接原因。
管尚軒越看越覺得心驚!
「為什麼?我爹平時待他們親和有加,爹爹在場上行走從來都是明哲保身,從不與人為惡,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個劉病仆前不久還在爹那裡支取了資源準備去往徐州的,可偏偏就是他害了我爹。」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的命給送了。
「你爹的事很複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說的清楚的,你也知道,他只不過是被推出來承受這一切的替罪羊而已,那是真正的上層的較量。」
管尚軒點點頭,似懂非懂道:「我爹的事暫且不論,就說我,今日有個叫莊翰生的人,他好像知道我會被黜落,事先還嘲諷了我幾句。」
「莊翰生?從二品節度使莊前度的兒子,你與他何時認識的?」黎清坐直了身子,面色嚴肅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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