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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了壞事兒的黎清:「……」乖巧,以後絕對乖巧。
飯後,姜氏去同村柳二爺家購置木桶去了,柳二爺一家兩代木匠,以前是在城裡干木活,幫人修屋,年紀大了,人家不要他了,他也是個硬氣的,自己回到老家靠接私活養活一家人,他兒子也子承父業。黎清洗了碗,便開啟她的織布大業,順便教雲及讀書。
雲及早在三歲就起了蒙,在他爹的影響之下,學習上很是用功。
《千字文》已經學完了,能說會寫,《三字經》也能夠順暢的背下來。這些都是啟蒙讀物。
其實黎清很是同情雲及這娃子的,三歲就已經學習小學二年級以上的知識了,現在才幼兒園大班的年紀,就要求學習《論語》了。這是薑湯臣在世的時候給雲及定下的目標,讓他在六歲生辰之前,背下《論語》全本。
「娘親,這個字我沒見過。」
雲及拿著《論語》給黎清看。
「子入太廟,每事問,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入太廟,每事問。」子聞之,曰:「是禮也」。這個字念鄹。」
雲及「噢」了一聲兒也沒多想,又跑到一旁讀起來。黎清笑著搖搖頭,也罷,讀書百遍,其義自見。
黎清這才仔細看了這台在她眼裡就是古董的織布機,這台機子支撐著姜氏養活了她和薑湯臣,還讓薑湯臣去了學院。
現在輪到她來用這台機子養活雲及,順便送他去學院上學麼……雲及上學院是很有必要的,自己雖然是個高學歷,還專門研究古典文學,但是古代和現代始終不同,何況自己還想愉快的玩耍呢,像這種『媽媽這個字怎麼讀啊』的問題,還是交給夫子吧。
黎清現在努力的從記憶中將如何織布這個技術活拿了出來,多次運轉之後終於上了手。梭子穿梭在細密堪比髮絲的經緯絲線上,經緯線穿插成網,最後肉眼看不到一絲縫隙。伸手扯了扯,感覺略帶彈性。
這是一個十分神奇的過程,黎清一時玩心大起,腳踩得歡快,手投的也歡快。
別看她靈魂的真實年齡擺在那裡,實際上整個就是個大孩子,老不正經了。要不是後來工作和科研壓制了她的天性,不然給她一個支點,地球多半就飛了。
有這樣的性子,也算是對童年的一種執念吧。
她很後悔只在博物館裡匆匆的看過這種機子幾眼,便拋在腦袋後面了,沒做過過多的研究,只能認出這個是不能提花的那種,只能織造出素綢,不過就算是素綢也能買個一二兩銀子。
可想而知,染色、刺繡之後,一匹布得有多貴了。
《孔雀東南飛》有言劉蘭芝「三日斷五匹」。這只是個藝術上的虛數而已,在這個小手工家庭里,一匹布至少也得一個月。
絲綢以絲滑、柔軟、親膚為特點,吸光特別強,面上柔和有光澤,抖開還能飄逸。
穿上絲製衣裳,整個人不是典雅,就是渾身有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之味。
這些在家裡可都是錢,自然是穿不起的,黎清家裡穿的大部分葛布、麻布做的衣裳,或者是棉布。棉花這玩意兒可不好伺候,難度堪比養蠶,只有少量貼身的用的,再多是不行的了。
也是,歷史拐了個彎,黃道婆還不知道在哪個雜倃呢,新式織布機根本沒有。這會子棉花也沒有推廣種植,錦城的棉花種子都是外商帶來的,民眾試種之後發現這個適合填充被子。有能者發明了棉花紡織,但是由於其實在難伺候,所以效率特別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