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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看著這幾天黎清神神叨叨的,一會兒上山,一會兒下地,拿著根棍子跟個神婆似的。
「阿清,你怎麼了?」姜氏怕黎清病了,關切的問道。
「娘,你有沒有覺得今年有什麼不對呀?」黎清半眯著眼睛,皺著眉頭噓視著姜氏。
「沒有啊!只是這天熱的太早了些,往年好像不是這樣的,這也正常,我們可是環水而居,不怕老天不下雨。」姜氏手中拿著蒲葉扇,遮著刺眼的陽光。就這說話的空當,她背上的汗水都快浸濕衣裳了。
「是不怕下雨,就怕雨下個不停。」黎清默念道。忽然黎清眸光一閃,乾旱和暴雨,熱極必然雨極。這兩種極端適用於自然界,是一個恆古的真理。
黎清決定接下來幾天瞬移到天齊其它地方看看。
果見很多地方乾旱,沒有河流穿過的地方大地已經開始龜裂,只是現在裂縫尚小。等過了六月還不下雨,田裡的莊稼便會慘遭毒手。
大概乾旱分布的範圍在整個寧河流域,也就是小半個湛江。
寧河是湛江的一個大型支流,湛江發源於西部荒古山脈,流經泉機山脈,與寧河相接,寧河的水注入了湛江,湛江東流至東海。
湛江中上游旱極,寧河作為其中上游的一條特大支流,影響頗深。
轉眼便已經是六月半,老天爺仍然沒有落下一滴雨,眼見的河裡的水越來越少,天氣越來越熱,甚至這幾天悶熱得慌。
就連後院兒的井水都逐漸降下去了。
黎清害怕熱極而雨,便在後山尋了一處岩洞,暗中布置,以防萬一。黎清每晚如同做賊一樣,悄悄地將自己買來的物什往山上搬。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不知道怎麼的最近開始心慌了。
好像山上的草木都在訴說著同一件事:要出事啦,要出事啦。
但是她又覺得草木無靈。
一次又一次的糾結之後,黎清才開闢的這處岩洞。
這處岩洞十分向陽,裡面很乾燥,也沒上什麼雜草,除了掛了幾根藤蔓之外,便只剩下亂石。黎清用鋤頭勾了兩天才清理乾淨。
喪心病狂的黎清連姜氏後山的窖洞都撬開了,從裡面偷拿了一筐子土豆,埋在岩洞裡。
沒出事的話,大不了拿回來。黎清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瘋了。
黎清這段日子過得極其煎熬,連雲及都發現了她的異常,但是黎清又沒法子說。
不可能直接告訴他們,我其實預感到將要發生水災吧!連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別人怎麼會相信?
說出來了,姜氏一定會找神婆給她驅邪,跳大神什麼的,想想都可怕。
七月初,已經連續三個月未見一滴雨,而這天也越來越熱。好多人家因為灼熱而夜間摸黑進土,就著月色農作。沒法子,白天熱的恨不得全身浸在水裡。
因為天氣太過炎熱,村學已經發生了好幾起中暑事件,村學承擔不起救治費用,只好給學生們放了假。
雲及在家閒了三天了,姜氏每天把雲及看在眼皮子底下。原由是不久前村北兩戶人家家裡的娃子下河洗澡給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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