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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知道,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找一群孩子的麻煩,只是這些孩子今日能夠說出這些話,明日他們也能做得出來,我不禁為他們的品行擔憂。」
黎清的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子不教父之過,子不教,師之過,你手底下的學生竟然如此惡劣,不是你的過錯麼?
「你……」樗里疾一時語塞。
「我每日會輔助我家雲及功課,從他的口中知道很多事,雲及對樗夫子的評價很高,但是我覺得夫子似乎存有別樣的心思。」
黎清坐在那裡如同一尊塑像一般威嚴,大家長的氣勢是給足了的。「夫子不覺得為時尚早麼?雲及孩兒不過六歲稚齡,他本就不該被這種利益的事情蒙蔽了內心,可是夫子似乎很熱衷於此事。」
樗里疾越聽越心驚,自己的心事竟然在這個婦道人家面前無所遁形。不知不覺,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夫子的私心似乎管的太寬了些,今日我來此便是要和夫子談談關於孩子的教育問題。」
黎清一直看著這位樗夫子,從文雅之士,到現在這個充滿異心的老頭子,只不過一念之間。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看來當初是看走了眼。
樗夫子有一顆愛國之心,他不希望國家再被北蠻欺壓,可是這僅僅是靠培養政治傀儡就能做到的嗎?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在扼殺孩子的天性嗎?他知道,只不過執迷不悟罷了。
未來的變數那麼多,倘若雲及失敗了怎麼辦?還有已經出走的王禮越,王禮越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了犧牲品。樗里疾下一個目標便是雲及,黎清能夠像王家人那樣坐視不管麼?不可能的。
第40章 談談教育問題
「我……」
樗里疾坐在椅子上,身體頹然了下去,活脫脫的枯槁老頭。
「我知夫子專研先秦之學,也想過夫子未嘗不曾讀過《顏氏家訓》,為人教子,需以品行為上,追名逐利者不可取,我一個婦人在家常對雲及耳提面命,夫子是從那裡出來的,也深知廟堂險惡,我只願雲及順其自然,他未來想做什麼,是他自己要走的,夫子只需稍加引導便可,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夫子的私心就暫且放放吧,黎清言盡於此,望夫子略思一二。」
「樗里疾竟沒想到夫人的學識如此淵博,看來夫人對老朽已經洞察的清清楚楚,老朽有錯,但老朽承認自己錯了,不該牽扯無辜之人,但是老朽……恨吶!」樗里疾又忽的端坐在椅子上。他心裡有遺憾,遺憾的是那份屈辱的盟約是他代皇帝簽的。他恨,恨北蠻人的豪強爆掠。
黎清:你恨與我何干,與我雲及孩兒何干?
樗里疾簽訂的盟約恐怕和正史宋朝簽訂的那個檀淵之盟有相似之處。一個本來勝了卻沒有真正勝利的恥辱。
他接受不了才選擇辭官歸隱,可是那顆心卻還蠢蠢欲動。
黎清道:「夫子應當明白一句話才是,在其位,謀其政,行其權,負其責,夫子是村學的老師,也是孩子們的老師,為什麼要想那麼多?國家之事,自有人去負責,與您還有多少干係呢?您這麼費心費力的去做,又能得到些什麼呢?雲及真的能夠替您扳回一局麼?未來一切皆可變,不切實際的道理您應當是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