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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雨自嘲的笑了幾聲,視線回到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杯毒酒,以及端著這杯毒酒的身著鳳服的女子身上。
沈未雨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鳳服上繡的展翅欲飛的鳳凰,那本來是獨屬於她的榮耀。此時卻穿在她以前從未當做威脅反而處處扶持的庶妹沈含月身上。
沈含月將手裡的毒酒往沈未雨的眼前推了推,「喝了吧,姐姐?」
沈未雨雙眼幾乎溢出血來,拼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撲到沈含月的身上,撕爛她身上那身鳳服,刮花她那得意又帶著冷笑的臉。
沈含月似乎早料到她會這樣,在沈未雨起身的一瞬間,沈含月身後的宮女太監們一窩蜂的上前死死按住了沈未雨。
「我不信,你讓秦玦自己過來和我說,我不信!」
按住她胳膊的一名宮女啪地甩了她一巴掌,「大膽!皇上的名諱你也敢直呼?」
沈未雨早已經筋疲力盡,剛剛那一下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如今被甩了一巴掌也是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絕望的從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喊聲。
沈含月將毒酒遞給一旁的太監,低下頭對著被按在地上的沈未雨道:「叫皇上來,結果也沒有任何不同。你還不明白嗎?皇上對你,徹頭徹尾不過是利用而已,我才是他心尖上的人。再說了,你除了有一張臉和丞相嫡女的身份還有什麼?哦,忘了和你說了,你還不知道吧,昨日父親已經將你的母親貶為了側室,如今,我才是丞相嫡女了。」
「不,不可能……」沈未雨不可置信的搖頭,「不可能,那祖母呢?」祖母那麼疼愛她和她母親,怎麼會容忍父親這樣做?
可沒想到,沈含月再次給了她一個驚雷。
「你說那老太婆?那還要多虧了你,那老太婆前天聽說了你要被處死的事,氣急之下就魂歸天了。」
說完,沈含月發出了猖狂又快意的笑聲。
饒是沈未雨之前多麼恨多麼不甘,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在聽到祖母去世的消息時,淚水還是忍不住溢出了眼眶,不過,是來自於對自己恨。
祖母,是孫女對不起你,是孫女瞎了眼,豬油懵了心,才會信了這對狗男女,是孫女害了你……
沈含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在看看地上已經因她的話而無力嘶啞的痛哭的沈未雨,似是不耐煩再跟她耗下去。
眼神示意了一下一邊的小太監,「不喝,就給我灌下去,冊封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本宮沒功夫跟她耗下去。」
毒酒灌入沈未雨喉嚨的時候,她心裡只想著死後能化作厲鬼,報復這對狗男女。
只是可惜,沈未雨死後,卻並沒有化為厲鬼,而是化作了一縷將散未散的魂魄。
她也曾帶著恨意想用手穿過新皇的胸口,卻只抓到一片虛無,想要狠狠地咒罵,卻終究只是徒勞。就連想去遠一點的地方,想回府看看娘親都無法做到,因為她只能守在自己屍體的一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