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們回來了（1/2）

火雲洞。

一座勾檐斗角，其勢巍巍的宮殿中，寒光澄瑩的玉階將六耳三足鳳翅香爐裊裊升起的清煙倒映得清晰可見。

一室幽香之內，氣氛肅穆清靜，三位身穿帝王袍服，身形威嚴，面容方正的皇者，端坐在兩根蟠龍伏漆金華表柱之間，擺放的一排梨花木製的背椅上。

伏羲聖皇目光關切，問道：「娘娘，神色何以如此疲憊？」

說話的對象卻是對面端坐的一個穿著宮緞素雪絹裙、外襯桃花雲霧煙羅紗的女子。

女子面如星月，膚色白膩，蛾眉猶如遠山籠煙，瓊鼻挺直。

兩個繡著青鸞的精美衣領，將白皙如玉的秀頸托起，襯得氣度愈發雍容高貴，凜然不可侵犯。

女媧說道：「兄長，莫要再如此稱呼小妹了。」

然後，就將自己如何從混沌回返，路遇鯤鵬，被鯤鵬逼迫交出招妖幡一事，給三位聖皇講說了一遍。

「那鯤鵬竟這般狂悖無禮？」伏羲眉頭挑了挑，冷聲說道：「看來他身上的傷勢是好了！」

女媧輕嘆了一口氣，或許是覺得丟人，解釋說道：「其實，妖師本意是讓小妹一同前往妖師殿，不過被我給拒絕了。」

話雖如此，但妖師鯤鵬言語之間，明顯不見往日恭敬。

女媧心頭強烈的落差感，卻是難以言說的。

伏羲說道：「娘娘，那鯤鵬且不說他，娘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聞言，神農和軒轅都是將徵詢目光投向女媧。

女媧沉吟道：「聽老師說，聖位一十有五……讓我和來三界和親近之人商議。」

伏羲笑道：「娘娘能有此想，就對了。」

女媧嘴唇翕動，有心讓伏羲表態支持自己再登聖位，但當著地皇、人皇二人的面，終究是不好意思說出這話。

「兄長呢？」女媧問道。

地皇和人皇軒轅齊齊清咳一聲，見此，女媧面色微變，一瞬間，心頭竟生出一絲沮喪的情緒。

不僅是妖族，就連人族也…難道多年的混元聖人生涯，已落得人憎妖厭的地步了嗎？

當然，這僅僅是女媧驟失聖位，道心激盪所致。

伏羲笑著擺了擺手道：「兩位賢弟。」

地皇和人皇軒轅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實則二人對於女媧的表現，早已心灰意冷，天地大變在即，此女竟然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聖位。

「娘娘已確定要和我人族完全站在一處？」伏羲聖皇面色肅然，凝聲說道。

女媧聞聽此言，目光閃爍，似是在權衡。

伏羲聖皇笑了笑，也不催促，說道：「娘娘應當知道，就算天地圓滿，尚有一大劫需要渡過！」

女媧點了點頭，說道：「鴻鈞老師說只要眾聖歸位，再和那元初界爭鬥，當不是難事。」

眾聖當初之所以聯手壓制世界的圓滿上浮，一來是算到了圓滿之後的失位，二來也是不想面對元初界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十三位聖人，還有一位深不可測的至聖…仙主！

想至深處，女媧目光微凝，心中閃過一道亮光，「這一切，莫非都在老師的謀算中？」

因為，眼下局勢是三界逐級向上演化，百年之後，三界大神通者將角逐九尊聖位的歸屬。

而若是依著原來，天地一躍浮起，到時失位的眾聖如何面對元初界。

就如同從深井跳出的一隻青蛙，自以為來到了一方新的天地，然而環顧四方，卻正對上井口那一雙雙不懷好意的血色眼睛。

而天地沒有意識，或者來自泛意識的第一需求，就是圓滿！

伏羲聖皇目含憂慮，沉聲說道：「此劫，天意已有取捨，妖族、先天種族將有再起之勢……」

「娘娘可願和我人族站在一處？」

女媧目光複雜，說道：「兄長…」

她著實沒想到自家這個兄長，對於人族已死心塌地到這種地步。

伏羲靜靜地看著女媧，表情認真至極，似是在期待著女媧的答案。

女媧在伏羲目光的注視下，沉默了許久，最後螓首點了點，終於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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