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一章 自此多事了(1/2)
「走的了嗎?」
觀音尊者櫻唇輕吐,一字一頓道。
眼見佛門護法韋陀慘死於她的面前,而兇手卻要揚長而去,身為佛門三大士之一的觀音尊者,就算所修佛法再如何精湛,道行再如何高。
但她也是一個人。
既然是人,為什麼不能有怒火?
觀音尊者一襲白色紗裙,身姿高挑,縱然是以男子之身變化女相,體會長生真仙的高深境界,涅陰明陽。
但其人高貴聖潔的氣質,卻仿若從冬日茫茫雪山之中,流瀉的一縷陽光,溫暖柔和。
但這時,觀音尊者雪膩的臉頰上,卻有著萬年寒玉一樣的光芒,幽冷的出奇。
「宙空秘術?!」
觀音尊者眼見陸北就要消失在眼前,微微訝異地說著。
玉掌便是從楊柳玉淨瓶中捏起一截柳枝,向虛空連連揚去。
點點流光清漾,一下子就封鎖了近千里的虛空。
觀音尊者本想收回楊柳樹枝,卻見楊柳樹枝兀自脫手而出,懸浮在虛空之上,不停搖擺,似乎十分吃力。
而身形已經漸漸消失的陸北,卻是猛然一滯,藉助崑崙鏡施展出的時空轉移神通,被人生生打斷。
一股巨大的反噬向他湧起,陸北悶哼一聲,面色煞白,口鼻齊齊溢血。
可那雙清冽眼眸之中,卻赫然有著驚異的神采閃過。
「崑崙鏡。」
陸北低喚一聲,靈台之中的先天至寶崑崙鏡突然放出道道通明藍紫寶光,試圖掙脫觀音尊者的神通截留。
二者一時間就是僵持下來。
「陸道友,你殺我佛門幾位弟子,貧僧留你不得。」
觀音尊者目光冷然,清聲說道。
宙空秘術又如何,在她面前,也一樣沒有資格逃跑。
飽含觀音尊者憤怒的一掌,耀眼光芒在空中幾次閃爍後,裹挾著海面上濕漉漉的水氣,向陸北打來。
輕飄飄,恍若風中柳絮,似乎威力乏乏。
然而,所過之處,下方霍然一空的海水,無不清楚地提醒在場眾仙,這一掌遠遠不止斷江截岳那麼簡單。
化天地水行本源為己用,這是極為高明的水行神通。
但又不同於單一本源神通威力不足的弊端。
這一掌窮天地之變化,演水行之陰陽,以不朽金仙之尊,卻已然有著太乙金仙的威能。
畢竟,觀音尊者當年身為慈航道人時,就已是一尊不朽金仙。
就算曾被削去三花五氣,壞去仙體,但這許多年來,觀音尊者投身佛門,以陰陽轉化之身,涅陰明陽。
其人一身神通手段已至無上之境,修持之法,就算隨意一擊,威能也幾近不可測。
見此,陸北心思凝重,目光狠辣之色一閃而過,反手一掌迎擊而上。
當然不是自不量力地去抵擋,而是於那掌心噴涌萬千靈光之中,現出一圖。
正是乾坤一氣浮生圖!
徐徐展開,一氣浮生。
「轟。」
陸北靈台恍若被針扎一般,眉頭就是一皺,面頰蒼白如紙,額角有著冷汗滴滴沁下。
鮮為人知,他先前強行御使先天靈寶和護法韋陀爭鬥。無論是防禦,還是攻殺,都並不是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不同於先天至寶崑崙鏡和他性命雙修,他還能稍稍御使,其他幾樣先天靈寶每一次御使起來,無不需要耗費海量法力和神念。
當然,還有真靈一定程度的折損,縱然微乎其微,但這代價也是極重了。
方才他看似從容閒適,但其實早已外強中乾,苦苦支撐。
而觀音尊者先是打斷他的時空轉移神通,又是堪比太乙金仙的強橫一擊,更是讓他近乎油盡燈枯。
觀音尊者見陸北擋下一擊,微微驚異後,正待再次出手,卻見陸北冷聲道:「菩薩,這一掌,陸某記下了。」
說著,挽起楊嬋的玉手,一步朝虛空狠狠踏出,挺拔身形就是消失不見。
「咔嚓。」
而這時,飄浮虛空之上,用來定住時空的楊柳枝,突然斷成兩截,落了下來。
「又一件先天靈寶?」
觀音尊者面色冷漠地伸手輕輕接過斷成兩截的楊柳枝,將其放入玉淨瓶中。
不大一會兒,兩截楊柳枝的斷口之處靈光一閃,繼而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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