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零章 大雷音寺中(2/2)
大羅神通,這已是高出一個層次的玄妙偉力,此輩卻是無法如西遊之中,對付金翅大鵬鳥那樣了。
「如來,這就是你佛門的待客之道?」陸北身形威嚴,一席黑色帝王冠冕加身,周身黑白二色光芒環繞,一舉一動,深具天道威儀。
華台之上,本是閉目的世尊如來,緩緩睜開雙眼,溫和的目光投向長臂羅漢,長臂羅漢這才恢復原狀,沖如來躬身一麗,掩面而退。
如來笑著說道:「太微帝君。」
聲音仿若從四面八方層層湧來,自帶杜比、立體千重。
陸北眸光森森,冷笑不止。
如來和陸北對視了一會兒,笑著問道:「太微帝君一路行來,觀西牛賀洲如何?」
「妖氛不平,豺狼當道。」
陸北神色淡淡,惜墨如金。
「佛法不顯,妖魔橫行,是貧僧之過也。」
如來面上笑容斂去,宣了一聲佛號。
殿中,文殊、普賢、觀音之流捻動手中佛珠,低聲誦經不止。
陸北目光譏誚,但也沒有說什麼。
如來說道:「那帝君看我這靈山氣象如何?」
「魑魅魍魎沐猴而冠,蠅營狗苟冠冕堂皇!」
陸北聲音雖不高,然擲地有聲,言辭如刀。
此言一出,殿中眾僧面色大變,眼看又要做疾言厲色之狀,然而卻被如來抬手阻止。
陸北心中冷笑,這還是罵的輕的。
真想說一句,滿眼衣冠,皆是禽獸,率獸食人,稱佛也配?
世尊如來重重嘆了一口氣,卻也將蠢蠢欲動,將要對陸北「分而食之」的眾菩薩羅漢止住。
「好個牙尖嘴利的太微帝君,你又何必作此誑言?」
如來面色淡然,說道。
陸北譏諷一笑,沉聲說道:「如來,你派人對本帝妻子親朋種下佛印,這等心性也能稱佛作祖,那陸某一路所見妖魔,豈不是各個都是佛陀菩薩?」
言及此處,不由想起西遊中的一難,如今思來,大雷音寺和小雷音寺也沒什麼區別。
他倒不會認為他一番譏諷,如來就會勃然大怒,若是如此,那如來便真的是……不足為慮了。
「此事,太微帝君可能有所誤解。」觀音菩薩上前一步,看著陸北說道:「你打殺我佛門護法韋陀,連靈識都不放過,世尊大慈大悲,不和你計較,但而後你又自逞神通,屢次三番阻撓我教佛法西傳大計,我等實在忍無可忍,才懇求世尊以手段,讓你前來靈山分說。」
陸北輕蔑一笑,冷冷地看著觀音菩薩,「觀音大士,請繼續…」
聞言,觀音菩薩目光惱火,冷哼一聲,「痴頑之徒,不足言道。」
陸北看著上首的如來,說道:「世尊,對陸某有何算計,不妨直言,莫在做此無謂口角。」
如來皺眉說道:「太微,貧僧知你和貧僧大徒弟金蟬子相交甚厚,而三百八十五年後,他當來靈山取經,前往中土弘揚大乘佛法。但正如你一路所見,西牛賀洲妖氛不平,豺狼當道,希望你能一路保他安全。」
陸北凜聲說道:「世尊的意思是本帝身為幽冥界之主,太微帝君,要給你佛門做一護院僕從?」
如來淡淡一笑,並不回答。
「那天蓬元帥,齊天大聖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大勢至面容如金,幽幽說道:「既非大羅道尊,太微道友和他們又有什麼不同?」
陸北目光閃爍,沉吟良久。
殿中氣氛漸漸凝重,而蓮花寶座之上的如來,也不複方才的老神在在,若陸北真的不允,他說不得就要鎮壓此獠。
方才,陸北輕慢佛法,狂悖無禮,卻是拱手與人的罪證。
當然,就算陸北剛剛裝孫認慫,無非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種種緣由,僅僅是因為佛門勢大,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陸北念如電轉,心似明鏡,沉吟良久,凜聲說道:「本帝要空覺印的解決之法!」
十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