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三章 食二留其一(1/2)
唐僧一行三人離了長安,走了數天,到了鞏州,早有鞏州官吏人等,迎接入城中。
安歇一夜,次早出城前去。
一路飢餐渴飲,曉行夜宿,兩三日,又到河州衛地界。
此地乃是大唐的山河邊界。
鎮邊總兵招待唐僧和陸北、董令三人到福源寺安歇,寺中僧人一一見過唐僧,用罷齋飯。
董令面容剛毅,目如鷹隼,沉聲說道:「陸瑜,你去餵馬,我來護持聖僧。」
此人少時喜任俠、有節氣,一把追風快刀使得水潑不進,在長安公門廝混得頗有名堂。
對於這位來路不明的江湖劍客,卻是好感欠奉。
陸北笑了笑,也不和這人計較,打算牽起馬匹,走到後院餵食草料。
董令冷冷睨了陸北一眼,見到一襲袈裟的唐僧從廂房中端著一個缽盂出來,便是上前笑道:「聖僧,讓小人來吧。」
唐僧遞了過去,合十一禮,說道:「有勞董校尉了。」
「聖僧折煞小人了。」董令面色微變,忙不迭說道:「聖僧乃是陛下親口所封的御弟,以後萬萬不可如此。」
陸北遠遠見得這一幕,搖頭一笑。
世人多為功名利祿奔走,無暇看一眼天空海闊。
所謂苟且眼前,不知詩和遠方。
陸北觀這位董令平日做事雷厲風行,頗有章法,但在體制之中,卻不自覺彎了脊樑。
試問,多少英雄豪傑,為功名利祿驅使,身心困於牢籠。
陸北感慨半晌,也不再多思,餵馬去了。
此刻,他便是一介凡人。
第二日,唐僧心中急切,正值秋深時節,四更天氣,一行三人連馬四口,迎著清霜明月,便出發了。
約莫行有數十里遠近,只走得日上三竿,人困馬乏。
董令提著刀,說道:「聖僧,歇歇吧…」
唐僧本就是金蟬子轉世,天生體力較於常人要悠長一些,又加之一路見山野風景,別有一番滋味,倒也不覺疲睏。
嗯,這一切其實都是旁枝末節。
最根本的原因,卻是唐僧此刻正端坐在馬上。
唐僧拉了拉韁繩,頓住馬匹,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董令滿頭大汗,額頭髮髻汗津津,又轉頭看了一眼面色自若的陸北,說道:「董校尉,西行路遠,陛下在長安翹首以待,貧僧覺得,我們還是著緊一些為好。」
董令:「…」
陸北目光古怪,見董令臉色鐵青,勸了一句:「聖僧,我覺得歇歇也好,秋天正熱,不提人,就是馬也該飲下水了。」
唐僧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那就過了前方那道嶺停一下。」
董令面色才好看一些,感激地看了陸北一眼。
「董校尉,走路途中,喝水傷身子。」
卻是唐僧見董令一邊提著刀,一邊擰開牛皮水囊,大口灌水,便是在馬上回頭說道。
董令怔了一下,面色精彩。
陸北淡淡一笑,心道,唐僧還真是唐僧。
三人一馬走了一程,上了坡,陸北眉頭皺了皺,心道,「妖氣?還有庚金之氣?」
就在這時,「噗通…」
三人一馬轟隆一聲,跌進陷坑之中,一道寒光閃過,董令抽刀而出,神情戒備。
「拿了!」
狂風滾滾,腳步聲嘈雜,陷坑之上,衝出五六十個妖邪。
「噹啷…」
董令手中鋼刀落地,悚然驚懼道:「妖怪!」
這時,眾妖一臉獰笑,使撓鉤繩索,將唐僧、陸北、董令三人一併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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