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五章 陸北你快走(1/2)
後山。
陸北施展遁光,趁著迷濛夜色,向後山遁去。
卻見河水之畔,一株蒼松鬱郁含煙,枝葉婆娑,一個素色宮裳麗人清冷而立。
那宮裳麗人肩若削成,腰如約素,一雙清水的眸子,似有千重煙波,萬種柔情。
正是嫦娥仙子。
因為玉兔不知所蹤,嫦娥在天庭去太微府詢問後,便是下界向陸北問詢。
陸北隱匿自身氣息,快步走上前去,從身後抱住了神思不屬、眉現憂愁的嫦娥,在耳邊呢喃說道:「仙子,一別經年,可無恙否?」
嫦娥嬌軀微顫,楚楚目光如水波動,一雙雪白柔荑猛然掰開陸北環腰的手,面色幽冷地打量了陸北半晌,冷聲說道:「陸北,你可曾見過玉兔?」
聞言,陸北怔了一下,訝聲問道:「玉兔?玉兔不是在廣寒宮嗎?」
嫦娥輕聲說道:「她悄悄跑出了廣寒宮,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於是,嫦娥便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陸北聞言,大皺眉頭,說道:「玉兔兒被素娥打了一巴掌?」
嫦娥後悔說道:「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她不是總放你進來,我也不會……」
嫦娥說到此處,眸光清冽地看著陸北,怒聲道:「若非你三天兩頭跑到我廣寒宮,玉兔也不會亂跑。」
陸北:「……」
見嫦娥確實有些著急,陸北沉吟說道:「你不用擔心,玉兔她不會有事兒的,你卜算一番,應能知道怎麼回事。」
嫦娥聞言,便是將心神沉入莫名,推演一番,驚聲道:「竟然是?」
「…此刻天機晦暗不明,可,凡是和大劫相關的人和事,都有某種特殊標識,一般真仙還無法察覺,但你應能看出,玉兔不會有事兒……她既然貪玩,在凡間散散心也好,省得和你有什麼心結。」
嫦娥聞言,也覺得有理,柔聲說道:「那我就先回天庭了。」
陸北淡淡一笑,上前挽住嫦娥的玉手,說道:「這麼急做什麼?」
嫦娥心下一慌,白膩臉頰微微發燙,正要做出一副冷臉之狀,將陸北斥退。
儘管,她知道和以往無數次一樣,根本沒有多大用處。
陸北早已知此女口是心非的性子,便是堵住了她的嘴。
朦朧月光無聲灑落,原本相擁一起的無雙璧人,身形齊齊消失不見。
山道拐角之處。
如水月光穿過靜謐的山林,稀稀疏疏地披落在一個身形魁梧,容姿豐偉的青年漢子身上。
他的臉上閃過痛苦和憤怒,一雙虎目時而茫然,時而清醒。
未幾,一聲深沉的怒吼從喉嚨中嘶出,恍若受傷的猛獸。
煉妖壺中。
如瀑青絲凌亂的螓首,恍惚了一下,星月生暈的清眸,睜開一線,支支吾吾道:「額,什麼…聲…?」
那『音』之一字還未吐出……
翌日,天剛蒙蒙亮。
荊棘叢中細小的花朵,幽幽芳香襲來,沁人心脾。
山風徐徐,晶瑩剔透的秋露就是緩緩滾落下來,在一縷曦光的照耀下,衍射出五光十色的絢麗光芒。
陸北出得煉妖壺,只覺神清氣爽,心生欣然。
嫦娥仙子容色清冷,梨腮似雪,但若仔細看,眉梢眼角卻為此刻蕭瑟的時節增添了幾分明媚,她聲音中隱約帶著一絲沙啞,冷聲說道:「我…先回天庭了。」
陸北點了點頭,不知想起了什麼,對嫦娥神念傳音了一句。
但前文後語已不大能聽清,只隱隱聽到幾字,「…千里送…」
嫦娥清眸閃爍,「嗯?」
陸北清咳一聲,說道:「千里相送,終有一別。我也就不送你了。」
嫦娥對陸北冷哼一聲,正要離開此地,一剪秋水卻不由頓住,如遭雷亟,面色煞白。
陸北見此面色異樣,心中驚疑道,「這後世的內涵段子,她不應……」
心知不對,連忙轉頭看去,但見遠處山林之間,一個青年漢子上身只穿一件單薄中衣,此刻已然被秋露打的濕透,頭髮也是濕漉漉的。
而且若有心思縝密之人看去,便可從其衣下那一片草叢上無一滴露水,可以輕易推斷出……劉伯欽似是站在原地一夜!
「劉伯欽?他如何在這裡?」陸北皺了皺眉,思忖道。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古怪。
「娥…」
就在這時,劉伯欽或者說是后羿,目光悲切,嘴唇翕動,喃喃說道。
「餓?餓了就去吃飯…嗯?」陸北面色微變,心中大驚道:「他是…后羿?!」
可后羿不是死……
好吧,到底死沒死,他自然心中門清。
煉妖壺一座寶閣之內,那一根金光閃閃的射日箭,此刻正在不停地放著金光。
陸北面色深沉,按緊了腰間三生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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