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唯求一縱橫(1/2)
東澤山。
驚蟄,山中微雨。
天空烏雲黑壓壓一片,沉悶而又壓抑。
陸北一襲素色長衫,腰懸三生寶劍,站在山巔之上,神情沉默,不避風雨。
一道道住世地仙的強橫氣息,在廣闊遼遠的東澤山四野升起。
顯然這些地仙是打著和陸北一樣的主意。
其中以一位身穿杏黃色道袍,手持桃木拐杖的佝僂老者,氣息最為深沉威嚴。
不過此人周身卻有絲絲縷縷的灰黑死氣纏繞,連站立的山石四周,本已吐出嫩芽的離離芳草,都是受到影響,焦黃枯萎。
陸北隨意掃了一眼,心中便已斷定,此輩定是卡在地仙巔峰多年,壽元將盡,在天人五衰降臨之前想著拼死一搏,踏入神仙境界。
地仙壽有九千載,此輩顯然是躲過金丹三災的人物,想必來歷不淺。
陸北並沒猜錯,這位老者是羅浮仙派的一位棄徒,在東澤山潛修多年。
道號,棲和真人。
這時,棲和真人似乎察覺到陸北凝視的目光,轉過頭來沖陸北善意地點了點頭。
陸北微微一笑,做出回應。
繼而抬頭望向逐漸聚集變厚的黑色雲層,目光閃爍不停,心中不由感慨。
東澤山神顧林之如何不會想到,他所言及的公事和私事,皆是和他陸北有著關聯。
在旬月之前,他便有心血來潮之感,又結合著人教仙人來此……
以陸北心智,其實不難推測這所謂的人教大能,或是唯一與他有仇的八仙。
當然,這多少有那麼點兒『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意思。
至於來自東嶽大帝的搜檢和追殺,也不能怪人家不是。
自己的兒子都差點兒被人幹掉,憤怒也是在所難免了。
甚至於身為天庭正朔一脈的東澤山神顧林之,或許會將他的一些訊息傳送給天庭方面,陸北都隱隱約約地覺察到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於東澤山神其人曠達剛直的良好印象。
畢竟顧林之明里暗裡已經向他表明自己是天庭玉帝一脈的人,報告上去也是職責所在。
聰明人說話,難道還非要將話說透嗎?
這些,陸北都能理解,但並不代表著他完全可以接受。
至於那些實在不能接受的人和事……就讓他們灰灰吧!
一些麻煩想不通,就不用想,一些因果解不開,就不去解……直接把製造麻煩和因果的人,灰灰掉就是了。
三千大道,我只修順心意;萬般法術,我唯求一縱橫。
天上人間,此去為縱橫!
心念及此,重重虛空之上仿佛有著某種奇妙呼應。
「轟隆隆……」
蒼穹之上,沉悶的雷鳴聲突然響起,大雨傾盆而下。
陸北眸成淡金,望向天上已成黑城的烏雲,目光平靜而又冷漠。
一道金色流光閃爍,不,是十餘道絢麗流光一同熾耀而上,穿過呼嘯風雨。
這是無數心性堅毅的修士,於那純陽雷海之中,尋求突破契機。
南贍部洲敢於向蒼天借道的仙道修士,從來就不僅僅只有陸北一人。
……
東嶽泰山。
玉皇頂。
一座雄偉磅礴的宮殿隱蔽在松濤雲海之中,漫天雲霧四合,整個東嶽泰山仿若仙境。
雨絲和著冷風,淅淅瀝瀝而下,
倏然,一道純陽雷霆於天空炸裂,將殿前空地之上站立的鐘李等仙神色各異的形容,映照得就是一片煞白。
張果手持先天靈寶【乾元五嶽定星盤】,仍是在不斷搜尋,最終星盤的金針,在泰山以西的東澤神山方向劇烈搖擺不止,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不能穩定下來。
藍采和見張果面帶喜色,笑著問道:「可是有了眉目?」
張果還未出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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