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一章 言落仙律出(2/2)
而那張白皙清雋的面容上,忽而湧現出一股異樣潮紅。
他以手背在嘴角一擦,便有一抹嫣紅流下,低頭之間,冷然目光中滿是怨毒之色。
無奈,在一位堪比金仙的存在面前,就算取一個豬腳的名字也是毫無作用。
王靈官面上陰沉似鐵,從案後慢慢下來,站在一旁沉默不語,那一張焦炭般的黑臉上,冷眸閃爍。
陸北身形一閃,身形消失原地,人已經在案後端坐。
在眾天將、仙吏驚懼的目光中,在案牘上隨意抽出一卷簿冊,以一種迅疾的速度粗略翻了一遍。
他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找到王靈官的錯處,當眾打擊他的威望…給他小鞋兒穿。
「周岩、吳明何在?」
「卑職在。」
原本離去的兩個天將,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回身行禮道。
「你二人雖有自作主張之嫌,但此事辦得很好。劉功曹,為二將錄功『丁品二級』。」
遠處書架之下,一個老者仙吏忙是拿筆錄下仙功,丁品二級就是一百三十六甲銖的仙俸。
「卑職職責所在,不敢當真君褒獎。」
兩名天將心頭狂喜,誠惶誠恐道。
陸北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兩名天將下去。
又抽出了一個藍色簿冊,看了看,眉頭皺起,沉聲道:「靈官?」
王靈官捏著鼻子,拱了拱手,聲音冷漠道:「真君有事兒?」
「你自己看看!」
藍色薄冊脫手而出,靜靜懸浮在虛空,停在王靈官的面前。
陸北臉上似乎帶著一種『浮誇表演後』的憤怒,冷聲道:「荒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這番『用力過猛』的言語一出,王靈官面色微變,心頭都是迷惑不已。
這麼一位真仙同道如此煞有介事,由不得他不為之慎重。
將藍皮薄冊拿在手中,看了看,目光也是陰沉了幾分。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憑上司一句話。
「林易,誰給你的權利,不經稟告就往天虹宮調兵?」
陸北不等王靈官出言辯白,一雙銳利目光朝林易望去,喝問道。
這位有著主角名,可惜卻沒有主角命的青年天將…在這般強橫絕倫的壓迫之下,已然面如土色。
他不自主地道:「是天庭的一位真仙,食神…」
「區區天庭廚子,也敢調動我鬥牛宮天兵兩千,兵圍天虹宮,是誰給他的膽子?」
陸北越說,面色越是森冷。
不知為何,他的心頭隱隱有著一股不安在蔓延。
「真君,此事與卑職並無關聯。卑職一時不明就裡,而且那食神說是奉了瑤池王母娘娘的口諭。」
林易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這位北宸真君這是想殺他!
他當日為了交好一位真仙,就趁著叔父不在,妄自答應了那位空口白牙的食神。
「瑤池方面的口諭?可有金諭?本真君為何不見?大膽狂徒,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陸北冷哂道。
瑤池王母這尊大羅金仙若有任何吩咐,就是一句口諭。讓他人幾次轉述,在天庭也有金諭落下。
可書函之上,分明全無。
見此,遠處那名錄功的仙吏老者,就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擱下筆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然後似乎是不忍地閉上了。
其餘仙吏則是面色不變,各行其是起來。
畢竟,這樣的事情他們實在見得太多,沒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
「來人,速速將此獠拿下,雷霆處置了。」
陸北一臉殺氣騰騰,下令道。
「遵真君法旨。」
季羽和鄭應面色潮紅,上前一步,就是將林易兩個胳膊架起,一把扭送起來。
兩位地仙道行的天將,押著已然被禁制了全身仙力的林易,便大步向外走去。
此次和上一次在雷部相比,陸北根本就沒有施展任何神通禁制林易。
所謂言落成法,處置之言即出。
虛空之上的天條立時響應,字字金文湧現,化作仙律鎖鏈侵入林易體內,輕而易舉地將林易一身仙力禁錮起來。
這般詭異場景,著實可怖,就連陸北看了心中都是一驚。
心中思忖道,看來他陽神中的靈台符召,還是要防備一些。
其實,陸北來天庭時日尚淺。
若是長生真仙,這一言仙律出自然就是笑話。
若是天仙還能稍稍掙扎那麼一下,但對於受天庭約束的神仙而言,一言就可定你生死。
堪比北極四聖的北宸真君,在鬥牛宮便有這樣的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