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二章 海天一線間(1/2)
東海之濱。
山高林密,鳥鳴澗幽。
陡峭險峻的丹崖聳立雲巔,四下望去,如龍如煙的雲海聚散不定,而呼嘯的山風也吹動得枝幹虬勁的蒼松搖擺左右。
但見一座紅柱青瓦的涼亭上。
八位打扮不一、有老有少的仙人或站或坐,敘著話。
漢鍾離手捋頜下三縷灰白鬍鬚,正色說道:「諸位道友,事情緊急,卻是不能再行耽擱了。」
純陽真人一襲素白道袍,身材挺拔,風采俊逸的面容之上,劍眉斜飛入鬢,星目熠熠有神。
他的身後背著一柄劍鞘古拙的火龍劍,這時,聞聽漢鍾離之言,面色不禁肅然了許多,凜聲說道:「事不宜遲,我等這就去蓬萊採藥。」
二仙既已言定,其他幾仙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八仙不再耽擱,便是架起一團祥雲向東海飛去。
待到八位人教仙人離去,丹崖一角靈光乍現,通玄真人和洞靈真人現出蒼老的身形。
洞靈真人金仙巔峰道行,手持一冊古老的竹簡,其上蝌蚪金文密密麻麻,正是其人一生所學『洞靈真經』。
他看著東方天際,目光凝重地說道:「方才貧道卜了一卦,似乎…」
通玄真人身穿一襲麻衣道袍,滿頭灰白相間的頭髮梳的整整齊齊,挽起的道髻則是被一根青玉簪緊緊簪住,他腳下踏著一雙芒鞋,給人山野逸士之感。
聞言,饒有意味地笑著問道:「道友卜算得如何?」
「說來慚愧,天機一片混沌,測算喑啞無聲,貧道竟不得窺其一二。」
洞靈真人目光凝滯,喟嘆道。
「道友勿憂也,不說那純陽真人已然證道不朽,縱是當真有著一二不測,你我也是可以出手的。」
通玄真人目光閃爍,颯然一笑。
洞靈真人眉頭深鎖,嘆道:「但願他們一切順利吧。」
二人受得文始真人的相托,親自為八仙護道,這護道之意自然是能不出手儘量不出手。
通玄真人輕笑一聲,一雙幽邃的目光明晦不定。
他卻是沒有告訴洞靈真人一個鮮為人知的消息,文始真人同樣和華陽真人去信,讓華陽真人這位金仙也在暗中護持八仙。
當然,若非八仙陷於死境的劫難,他們也不會出手就是。
出手則平添變數!
……
……
東海之上,晴空萬里。
絲絲縷縷的微風吹過海面,白色霧氣緩緩散去,卻是一個風平浪靜的天氣。
雲頭之上。
漢鍾離如嬰兒紅潤的臉膛上露出一絲矜持的笑意,溫厚的大手中握著的芭蕉扇,遙指東海方向,慨然說道:「諸位道友且看,連老天也感念蒼生之苦,於我等一些便利。」
幾仙聞言,齊齊點頭稱是。
東海近陸之地尚好,而大洋深處素來危險莫測,一些險惡之地元磁之力混亂無序。
古往今來,不乏一些時運不濟,道行不深的仙人誤入其中,全身法力盡失,溺水而亡的。
曹國舅一身藍底、紅日白鶴官袍,儒雅的面容一片和善之氣。
他收回眺望目光,感慨道:「我在凡間之時,就聽說過蓬萊仙山之上鍾天地毓秀的奇花異草甚多,每年都有一些漁民慕名尋找蓬萊採藥者,可惜蓬萊仙蹤渺渺,都是不得其門而入。」
藍采和眉宇清秀,唇紅齒白,他身穿一襲藍衫,迎風而立,神朗氣清。
聞聽曹國舅之言,藍采和清聲說道:「曹道友有所不知,蓬萊仙山隱藏在仙陣之中,東海沿岸漁民所見,不過海市蜃樓罷了。」
遠處的韓湘子一身雲紋長衫,海風吹來,廣袖飄飄,瀟灑飄逸不似凡塵中人。
他手持一管洞簫,看著不遠之處神色冷如冰霜、默然而立的何仙姑,清聲說道:「何道友在想什麼?」
何仙姑容顏清冷,眉眼間一股抑鬱之氣不散,櫻唇翕動片刻,終究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何仙姑的心中卻是浮現起一幕幕當年東海蓬萊,他們幾人截殺那個人的情形。
那一天,天氣似乎也是這麼晴朗,是傍晚還是清晨來著?
她已經記不清了…
八仙說笑著就是浮掠過海面,一行行白色海鷗飛過大海。
「諸位道友,我等從東海飛到蓬萊,路途迢迢,路上無聊的緊,何不施展一番手段,比個高低。」
藍采和一時興起,笑著提議道。
鐵拐李眉宇間帶著一股傲然之氣,胳膊之下拄著一柄鐵拐靈寶,點了點頭,說道:「貧道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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