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沒人看到的(1/2)
園中。
一縷幽香浮動,人影已經杳杳無蹤。
八角涼亭之上,陸北坐在石凳之上,面色沉寂悠遠,許久許久沒有說話。
「公子,你還好吧。」
琴劍一臉擔憂地問道。
陸北笑了笑,伸手端起石桌上的茶盞,目光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最終停在不遠處的那張瑤琴上,輕聲道:「你接著彈曲兒吧。」
琴劍目光盈盈閃爍,她心中嘆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走了過來,雙手重新放在琴弦上。
陸北端起茶盞,眸光低垂,輕輕呷了一口,清冽醇厚的香氣便在唇齒間一點點蔓延開來。
正是二月時節,寧靜而美好。
時光如水流逝,不知不覺之間就是一個月過去。
華山。
天空飄著稀疏的雨絲兒,三月的楊柳寒風,恍若情人耳邊的呢喃,輕柔如水。
在這樣的斜風細雨中,一道金色流光在華山山腳降落,身穿白色素衣的青年,緩緩行在山道上。
正是陸北。
因為陸北曾經在曹國舅真靈深處,種下天樞印的緣故…所以對於鍾李二仙的算計可謂了如指掌。
一個月之後,結果明朗。
二國舅被斬,曹國舅下獄問罪,流配北方邊疆。
不過,鍾李二仙卻在路途上將曹國舅救下,領其入了道途,至此八仙加上曹璟可以說盡數歸位。
至於洛神,當日此女不知出於什麼緣故,並沒有答應陸北的請求,冷著臉,似乎惱怒地離去了。
而後,陸北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
此女和曹國舅的婚約,自然被鍾李二仙事先推掉了,就算沒有推掉,陸北也不打算再插一手,他甚至沒有興趣去問及那位女仙來歷。
他的心中儘管有所猜測,那位女仙有備而來,但他也沒有心情細究了。
就這般在長安耽擱了一個月,陸北和袁守城說了一聲,便打算回返天庭,可不想接到了白雪的傳信。
這是二人主僕之間獨有的聯繫法門。
白雪說楊嬋擔心他的安危,問雪兒可有突破華山上空禁制…通知陸北的方法。
陸北聽聞白雪傳信,心中不禁生出慚愧。
他竟然忙著忙著,就將楊嬋給忘了。
陸北心念及此,便打算在回返天庭之前,先去華山見楊嬋一面。
華山靈境之中。
因為外有後天法陣的緣故,山中常年四季如春,遍植株株繁茂桃樹。
桃花開的灼灼似火,明艷如霞。
一座精緻的竹屋坐落在溪水之旁,山泉潺潺,幽深靜謐。
楊嬋一襲素色宮裝長裙,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身形窈窕靜姝,玉容精緻如畫,此刻她靜靜地站在桃花樹下,氣質端莊明麗。
她的懷中尚抱著一個小貓兒模樣的寵物,小貓兒潔白無暇,此刻正慵懶地閉上眼睛,狀極愉悅地享受著女子的玉手輕撫。
「雪兒,你給他傳信了嗎?」
楊嬋幽幽嘆了一口氣,遠山黛眉之下,那一雙明澈瑩潤的眸子,隱約有著化不開的幽怨情緒。
「嬋姐姐,你都問多少遍了?」
白雪翻了個可愛的白眼,正待翻了個身,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睡去,倏爾,那藍寶石一樣的眼眸射出驚喜之光,嬌軟道:「北哥哥已經到華山了。」
聞言,楊嬋芳心一喜,忽而又想起什麼,看著虛空之上如金色漣漪清漾的禁制,喃喃道:「可是上面還有二哥布下的禁制…」
華山靈境外。
陸北負手臨於虛空,華山之上金仙所設的禁制散逸出萬道金光,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搖頭一笑,玩味地說道:「法力氣息,似乎有點兒眼熟啊。」
正待探手出指,以流年神通延緩禁制,而後一步進入。
但手停在空中良久,又緩緩收了回來。
並非此法無用,而是陸北突然想起來,楊戩說不得還在禁制深處留下了其他感知手段,若是讓他察覺到…
他不可不想在和自家媳婦兒親熱的時候,還要擔心著大舅哥風風火火地趕過來,打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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