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九章 天道好輪迴(1/2)
煉妖壺中客,不知歲月久。
日月輪轉,倏爾又是一個黎明。
這是一座陡峭險峻卻不乏秀麗的山峰。
所謂鍾靈毓秀之地,不外如是。
石室之內。
光線陰暗,空間狹小。
陸北盤膝打坐,眼眸睜開。
這已經是陸北在短短的五天之內換得第三座洞府。
其中在第二座洞府之際,也不知靈幽是如何發現他蹤跡的。
當時,他正在著手煉化玄石,抽取極陰混鯤太冥氣之時,靈幽突然闖入……
好在,雖受了點兒傷,總算有驚無險。
念及此處,陸北就是輕輕咳嗽兩聲,眼眸之中有著幾許悲涼之色流露。
這咳嗽是胸口隱隱有點兒發悶,那並非是什麼未愈的傷勢,而是……鬱結於心的愧疚和痛苦。
無法言說的愧疚,難以釋懷的痛苦。
陸北轉而望向手中的玄石,隨著其中本源之氣被陸北不斷抽取,光芒越發暗弱。
死死握住觸感冰涼的石頭,陸北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這笑容有著說不出的自嘲和蒼涼。
繼而一雙冷眸緊緊閉合,心神再次沉寂玄石,繼續抽取其中的極陰混鯤太冥氣。
元神分出一道道神念將剩下三分之一的極陰混鯤太冥氣抽取而出,隨著掌心向丹田涌去,被丹田法力符籙鎮壓。
唯今之計,他只能暫時鎮壓住這道極陰混鯤太冥氣。
然後……試著用崑崙鏡磨滅其中烙印。
這幾日,終於讓他想明白了那不安之感的來源。
極陽金烏帝流漿是無主之物,所以他在昔日煉化之時,根本無礙。
而妖師的本源之氣則不同。
凡是金仙以上的強者,一滴鮮血或者一道法力符籙都有著元靈烙印,何況妖師這樣的大羅金仙強者。
陸北心中警惕,表面不動聲色,漸漸將這道極陰混鯤太冥氣從玄石中完整地抽煉出來。
時間如水流逝,不知不覺間,已是第七天的一個寧靜夜晚。
月光之下。
靈幽神情淡漠地踏立在虛空之上,此女一襲絳色曳地長裙,身材高挑,氣質如空谷幽蘭,高貴神秘。
三千秀郁青絲如瀑披散在肩後,稀疏的劉海兒之下,露出明潔如玉的額頭。
略顯英氣的眉宇之下,一雙血眸來迴轉動,正是放出神念不斷搜索著陸北的蹤跡。
隨著神念搜索,一顆芳心逐漸沉入谷底,滿是懊悔與苦澀。
先前,她差一點就將陸北堵在一座洞府之內,奪得玄石。
唉……
靈幽長嘆了一口氣,冰肌玉骨的容顏之上,有著愁苦之色。
其實,這麼多天過去,靈幽除了追擊陸北之外,尚有餘暇去試著煉化這件先天靈寶。
但可惜的是,這先天靈寶竟然無法滲透分毫,似乎有著某種神秘強大的力量正在主導中樞。
靈幽原本以為是先天之靈在搞鬼,甚至想使用出輪迴之力這樣的保命底牌,將這件先天靈寶強行煉化。
然而終究無功,讓此女頗是鬱悶了好久。
不過這煉化也並非一無所獲,卻是讓靈幽明白了此地的一些規則。
此地一個日夜交替,便是一轉。
三轉之後,三根靈柱光芒便會同時黯淡下去。
可稍稍暫停一個日夜,這一個日夜之中。
她神念、法力、本源神通都可運使無礙。
先前她就是在全盛之時,將陸北追蹤鎖定在一座洞府之內。
可不想,陸北竟然祭出了一件蓮台狀的靈寶,看品相還是先天。
雖然未被陸北完全祭煉如意,但也抵消了她大半攻擊之能。
「這螻蟻實在可恨。」
念及此處,靈幽冷冷道。
上次洞府之內,她看那玄石之上墨色光華漸漸黯淡,想來定是被其抽取掉了不少本源之氣。
靈幽越是細細去想,血眸之中殺機就越來越盛。
就在這時,此女神念忽有所覺,血眸冷閃,嘴角不屑一笑,就是化作一道流光向某處山崖遁去。
洞府之中。
陸北長出了一口氣,疲憊的眼眸中露出幾分輕鬆之色。
喃喃道:「總算大功告成了,此地不可久留……」
「想走?」
一道玲瓏曼妙的身形穿過重重山石阻隔,遁入洞府之內。
未等陸北施展神通遁逃。
靈幽出手如電,探出兩根飽滿瑩潤的玉指,就向陸北靈台和丹田飛快點來。
猝不及防,避無可避。
這纖纖玉指之上帶著道道白黑二色相參的光輪,猝不及防之下,陸北悶哼一聲,面上越顯蒼白。
渾身法力被死死禁錮在丹田之內,靈台空間中的崑崙鏡則是散發著道道藍紫光華,向那禁錮而來的輪迴道輪之力磨滅而去。
但畢竟二者就是一個層次的力量,且靈幽此次似乎已經下定了狠心,幾乎調用了被那位尊者封禁在真靈之中一半的輪迴道力,為德便是不讓陸北再次遁逃。
不愧是能磨消妖師殿上空先天禁制的強大力量,一旦全力出手,殘缺的先天至寶對付起來,都顯得有些勉強。
當然,這其實還源於崑崙鏡只是本能護主,沒有刻意操控。
陸北神色陰晴不定,靜靜望著靈幽,抿唇不語。
「你還有何話說?」靈幽望著陸北的眼睛,清笑道:「玄石呢?」
順著陸北的目光,靈幽淡淡笑著向地上隨意丟棄的一塊黝黑石頭望去。
僅僅隨意一掃,心中便大覺不妙。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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