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地藏王殿中(2/2)
若伏在地下,一霎時,將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之間,贏鱗毛羽昆,天地神人鬼,一一聽遍。
諦聽不敢違悖藥師佛的吩咐,趴了去,凝神細聽。
聽了一會兒,眼眸閃過疑惑,正待這時,如泣如訴、如怨如慕之音似作變徵,高亢而壓抑的聲音響起。
「嗯?」
一道殺機泠然的冷哼聲傳來,轟然炸裂在諦聽的腦海中。
但見諦聽脖頸汗毛根根豎起,仿若炸毛般霍然立起,只覺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地藏面色大驚,說道:「諦聽?」
諦聽如撥浪鼓般搖了搖大腦袋,口吐人言道:「菩薩,聽不清什麼。」
地藏王菩薩皺了皺眉頭,莊嚴華美的面容上現出疑惑,說道:「興是那人修為太高。」
藥師佛說道:「火雲洞三皇雖離去,但肯定有太乙金仙在此,也不知是那一位,常先還是力牧…抑或是應龍?」
藥師佛眉頭緊皺,目露思索。
「不管是誰,我們也是不懼。」一直沉默不語的西方鬼帝,突然冷聲說道。
藥師佛詭秘一笑,神秘莫測。
玄幽十二葉界天。
一個素衣青年,面色沉寂,想起紀薇的嬌羞不勝之狀,搖頭失笑。
還是太傳統了啊。
當然,這不過只是漫長歲月中的零星點綴。
陸北收斂心神,端容斂色,邁入玄幽界天。
他此來並非詢問靈幽,而是來看看自家女兒甜甜。
玄幽十二葉界天。
那株青碧瑩瑩的建木,直插雲霄。其中十二片葉子,若小實大,上有座座宮殿坐落有致。
陸北落在宮殿前的玉階上,直趨而入。
當他一進此界,便已落在了靈幽的神念中。
殿中,帷幔之下,裝飾華美的窗戶畔,一張小几旁。
靈幽安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她潔白纖細的手掌,托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玉盞,好整以暇地小口酌著。
「來了,甜甜還在做功課,一會兒就過來。」
靈幽頭也不抬,清聲說道。
陸北眉頭皺了皺,說道:「你都教她什麼神通?」
「能教什麼就教什麼。」靈幽隨口說了一句,將自己手中轉了半天的琉璃玉盞一飲而盡。
「我覺得,小孩子還是不要學那麼多東西。」陸北目光怔了怔,神情認真地說道。
「坐。」
靈幽伸手一指,但見不遠幽光一閃,一張椅子便是落在身畔。
陸北沉默了好一會兒,走過來,落座。
陸北面色微微有些不大自然,見靈幽面色悵然,一雙瑩瑩血眸失去往日的神采,猶豫了許久,問道:「你,怎么喝起酒來了?」
「悶的慌。」靈幽隨意應了一句,驟然轉過螓首,血眸晶閃,九成九好奇、剩餘一絲微不可察驚喜的目光,投落在陸北那張冷肅的面容上,譏誚一笑,問道:「那你又怎麼關心起我了?」
陸北面容微冷,一時默然。
他就不能給此女好臉色看。
靈幽笑了笑,玩味說道:「說來,還是你這個樣子,更合我胃口。」
聞聽這番言語,陸北臉色一黑,沉聲說道:「你究竟想說什麼?直言即可,不用這般…」
本來想說惺惺作態,但又覺得可能這便是此女的本性。
靈幽嫣然一笑,突然拉起陸北的一隻手,放在自家手心。
陸北面帶惱怒,實在是忍受到了極限,「你又想做什麼?」
「我和我夫君親近親近,你陸北管得著嗎?」
靈幽一臉奇怪地看著陸北。
陸北只覺荒唐,因為他竟在靈幽眼中,看到了『此人著實不可理喻、莫名其妙』之類的眼神。
陸北心念一轉,只覺既好氣又好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說吧,我都洗耳恭聽著呢。」
「說來話長,先從一段故事說起。」
靈幽玉容恍惚,晶徹血眸滿是茫然,而眼底更可隱見幾分難以道名的痛苦。
可惜陸北並沒有閃過心疼、憐惜這等情緒,不耐煩地說道:「既然話長,就不要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