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此人為異數(2/2)
陸北說完,再不耽擱,架起一道遁光,朝靈幽追趕而去。
虛空之上,一道絳色流光搖曳而過。
陸北探手如電,迅疾挽起靈幽的手,凝聲說道:「你能感應到甜甜在哪嗎?」
本來他以血脈之法暗中感應,也能追尋到自家女兒的蹤跡,但此時卻不能。
陸北知道,那是被人以大神通生生遮蔽了這股血脈呼應之力。
「感應比較模糊…」靈幽咬著薄唇,目光帶著悲戚,輕聲說道。
陸北看出靈幽已經方寸大失,「先回去再說。」
便在這時,靈幽忽而說道:「甜甜,她在西方鬼門關!」
陸北神情默然,一步踏出,咫尺天涯,原地再無二人蹤影,徒留圈圈漣漪波紋輕輕蕩漾。
西方鬼門關。
關城高大百丈,垛口多插旗幡,隨風飄揚的布帛之上,鐫有一個個異獸圖案,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金色佛陀虛影現出,寶相莊嚴,堂皇威嚴。
藥師佛目光忌憚地看著對面手持干戚的中年大漢,也不出手,卻是攔住了他的去路。
「投鼠忌器嗎?」
藥師佛心頭冷哂。
刑天森然說道:「交出人,本尊可以破例饒你一命!否則,縱然你今日走脫,靈山也休想好過。」
聞言,藥師佛心中一凜。
他並沒有忘記此人當年曾經隻身殺上天庭,好在世尊既有吩咐,這一切皆在掌控之內。
「刑天,你我若交手,那孩子勢必有失,不瞞於你,貧僧來此其實並非為這個孩子而來,而是為了他的父親!」
藥師佛目光流轉,斷聲喝道。
「陸北殺我佛門護法韋陀,和我靈山結下因果,世尊雖心存憐憫,不忍再起殺戮,便想和那陸北化解此番因果,但陸北此人性情固執,猶恐其不聽教誨,貧僧不才,唯有出此下策。」言及此處,藥師佛燙金瘦弱的面孔上忽而現出一抹難言的悲憫,冷聲說道:「道友若再苦苦相逼,貧僧大不了捨去這具化身不要。可你我二人交手餘波…那時,貧僧自顧尚且不暇,還有餘力護持旁人嗎?」
刑天聞言,向一道高可三十餘丈的玄色界碑隨手劈斬而去,冷喝道:「廢話少說,若敢不應,靈山和爾等盡作齏粉!」
藥師佛淡淡一笑,對於刑天的威脅之言,恍若清風拂面,並不怎麼在意。
就在二人對峙之際,遠處兩道流光划過天際,現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藥師佛心有所感,忽而抬頭望去,目光陰了陰。
「陸北!」
「你和陸某有仇,只管尋來就是!何必行此下作之舉,而今又在這裡繞舌,徒惹人笑。」
陸北目光冷沉,手按腰間三生寶劍,凜聲說道。
「甜甜…你在哪兒?」
靈幽絳唇哆嗦不停,失聲喊道。
金色佛陀淡淡一笑,忽而探出一隻手掌,卻見一個身穿粉紅色衣裙的小女孩靜靜地躺在掌心之中。
藥師佛搖了搖頭,目光帶著感慨,說道:「如此完美的血脈,上天何以如此厚愛…身懷祖巫之血不說,竟還鑄就了元神,天機難測啊。」
而後又將目光投向陸北和靈幽夫妻二人,無聲笑了笑,自顧自說道:「由此可見賢伉儷跟腳非凡。」
一雙打量目光投向靈幽,淡淡說道:「這一位貧僧知道,且不知陸道友又是哪一位先天神靈轉世啊?」
說著,灼灼目光陡然投向陸北,眼底滿是探尋之色。
祖巫修出元神,簡直聞所未聞。
當年巫族和人族結親,孕育而出的子嗣不過具有巨力、善走、遠目、此等天賦,但也不能修出元神。
蓋因,元神可測天機!
這是天道或者說世界的泛意識,對於巫族的忌憚。
莫非因為祖巫血脈的緣故?
應也不是這個原因。
藥師佛看著陸北的目光現出深思,他似乎隱約有些明白世尊為何對這陸北如此容忍了。
此人為異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