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此去荊湘遠(2/2)
「額,據說是外出求仙訪道去了。」衙役似乎想到什麼,補充道。
「對上了。」許典頗有柯南附體的模樣,一拍大腿喜道。
「馬上去縣裡送信批捕陸北。不,給本官備馬,本官要親自追捕。」馮翼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
「諾。」十餘名膀大腰圓,腰間掛著制式橫刀的軍漢齊聲應道。
清河縣通往渝陽郡的官道之上,一輛馬車,撕開濃重的雨霧,向前奔馳,濺起一路泥水。
車廂內,陸北驀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煩悶,抬手掀開車簾,望著雨霧出神。
心中一動,輕聲喚道:「老丈,前面十字路口,停下。」
老漢聽得此言,一牽馬韁繩,馬車又向前行了十幾丈遠,方才停下。
「公子,怎麼了?前面不足三里,就是渝陽郡城了。」老漢回頭疑惑地看著眼前年輕的公子,問道。
陸北笑道:「在下突然想到,不遠的村莊裡,住著一位長輩。既然到了這裡,自然要去看望一番。」
說完,撐起油紙傘,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回首不忘淡淡笑道:「老丈,在下告辭了。」
說完,也不管這老漢滿臉迷惑,張口欲言的神情,徑直撐著傘,挑了一條小徑,不大一會兒,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雨霧中。
「村莊,老漢怎不知這方圓十里有什麼村莊?」老漢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駕著馬車,向渝陽郡迤邐而去。
這秋天的雨忒也濕寒了些,老漢還是趕緊到郡城打二兩兒酒,暖暖身子吧。老漢心下打定主意。
步行在小徑上,這時,方覺得心中那抹煩躁漸消。陸北目光晦暗不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果然如此。」
此去荊湘,自己本意是打算從渝陽汀洲渡口坐船,入漢水逆溯長江,泛舟八千里洞庭湖,再入湘水的。
但如今這樣改道,恐怕就要走劍閣,過天姥山了。但能躲過無畏的劫數,些許代價,也算值得。
就在陸北離開此地,約莫一個時辰,十餘匹快馬,從官道上策馬揚鞭,呼嘯而過,正是馮縣尉一行。
「快,快……此子乘著馬車,決然走不遠。」渾厚聲音中帶著焦急,一邊沖隨從呼喊,一邊催動馬匹。
郡城一家酒館,酒館旗杆挑著幡,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馮縣尉摘下斗笠,按刀大步而入。身旁的一名青年軍官眼尖,右手將一個醉眼迷離的老漢領口提起,冷聲喝道:「人呢?」
「什麼人?」老漢紅彤彤的臉膛上,滿是酒意。
「老東西,還想給我裝傻。」大耳刮子揚起,就要朝老漢的臉上扇去。
「石虎,算了。」馮縣尉堅毅的國字臉上,現出一抹疲憊之色。
石虎訕訕放下老漢衣領,躬身侍立一旁。
老漢此時酒意已去了大半,嚇得跪倒於地道:「大人,饒命啊。」
一轉眼見酒館裡一眾酒客,都沖這裡指指點點著。
馮翼就是皺眉道:「本官問你,和你一起進城的那個年輕人呢?」
「年輕人?哦,大人是說那位公子?他早在城外五里就下車了。」老漢聲音顫抖,身體哆嗦著將話說完。
「大人還追嗎?」石虎低聲問道。
「追個屁,我們都被耍了。」馮翼面色陰沉的好像要滴出水來。
「要不,我們將陸家的那對母女……」
馮縣尉面上掙扎了些許,收斂情緒道:「別胡來。」
石虎聽到馮縣尉此言,心中瞭然,眼中精光閃爍,低頭不言。
……
蜀郡,豐都山
一隻小黑毛驢,皮毛油光可鑑,鈴鐺滴答,滴答聲響在山道上。
鍾馗抬頭看了一眼飄著雨絲的天空,輕嘆了口氣道:「巴蜀之地,還真是秋雨連綿。」
這時,毛驢突打了個響鼻,似乎行走在雨中令其頗為歡快,載著鍾馗向著一處方向快速奔去,其赫然是渝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