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揮劍生離意(2/2)
陳府
三重小院,青瓦紅牆,修整的分外精緻。庭院深深,一夜秋雨,幾株月季,花瓣零落,香氣四溢。
園中,一間小亭上,藤蘿纏繞,涼亭之外,多植翠竹,秋風蕭瑟,吹得竹葉颯颯作響。
陳青山坐在亭下石桌前,端起一個紫砂壺,輕嘬了一口雨後的清茶。老臉之上,神態安詳,愜意無比。
「老爺,不好了。」一個身穿短打的小廝,慌慌張張地跑到園子裡嚷道。
「什麼不好了。老爺我什麼時候不好了。」陳青山枯瘦的臉上,青筋直跳,訓斥這個沒眼色的僕人道。
「老爺,村東的……那五棵大柳樹,昨天下雨,被雷劈成焦炭了。」小廝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啪嗒」紫砂壺落地,四分五裂,茶水和著碎片,冒起熱氣,四處飛濺。
陳青山一動不動,恍若未覺。
「什麼?快帶我去看看。」
陳青山心中大異,此時初秋,又非盛夏,縱然有雨,怎麼會有雷電相伴?
當下也顧不得收拾腳下的一片狼藉,忙和小廝僕役出了家門,往村東趕去。
村東,五棵大柳樹周圍,三三兩兩地站著人,議論不停。
「這幾棵柳樹這麼多年來,一直沒事兒,怎麼就遭了雷劈呢?」一個中年漢子面帶不解道。
這時,一個滿頭花白的耄耋老者,拄著拐杖,走上前來,口中含混不清地喃喃道:「雷劈大樹,想必是這柳樹中存了鬼怪樹精。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啊。」
一個年輕漢子,離老人近些,就聽清了這話,一陣冷風吹來,渾身打了個哆嗦,道:「三爺爺,你可別嚇我。」
陳青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來到場中的,待親眼見到那五棵大柳樹的樣子,雙腿就是一軟,身旁的小廝僕役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陳青山面色蒼白,咬牙道:「回去。」
深夜,夜幕低沉,星光黯淡。
屋中,陳青山仍是心有餘悸,望著眼前的雙魚玉佩發呆。
咣當一聲,似乎有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誰?」陳青山低喝。
「喵,喵嗚。」
「原來是只野貓。恩,不對,野貓上房跳躍,哪有這麼大動靜?」陳青山猛然驚醒。
「來人……」這話語還沒喊出。
一個挺拔的身形倏忽地出現在屋內,此人黑衣罩身,斗笠遮面,藏在陰影里,讓人看不清面容體貌。
此人,右手掌中握著一把寶劍,在微弱星光和橘黃燭光的輝映下,劍鋒發出冷寒的殺氣。
「老賊,受死。」
劍光亮起,三尺匹練斬出,蒼老的面容上布滿驚恐,一道血線在脖頸下劃出。
「是你,賊子……」這話語還未說完,便一頭栽倒在地,脖子上鮮血咕咚,咕咚,一股股地往外冒。
此人還劍入鞘,趁著燭光,繞過屍體,在屋中檢索一番,將金銀打包,揣入懷中。
此人見再無疏漏,左手虛空揮拳打出一道冷風,將燭火熄滅。身形幾個縱躍,跳過牆頭,腳下不停,沒多久背影便被濃濃黑夜吞噬。
陸家
陸北換下夜行衣,取出懷中金銀,掃了一眼,約有二三百兩,陸北打了個包裹,口中低聲道:「果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明日,天不亮,就早早出發吧。
陸北可不認為,今夜殺了陳青山,以後就能萬事無憂。
清河縣中肯定有老於刑名的官差,調查之下,多少會懷疑到自己身上,若是清河縣派人抓捕自己審訊,自己如今道法武功未成,群狼環視之下,恐怕也討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