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純陽自西來(2/2)
「所以啊……道兄,你我先前與其接下因果,可大可小。當不能以凡人因果可論,還得再看吶。」
漢鍾離說到此處,就是猛灌了一口酒,意極舒暢。
鐵拐李笑道:「所以,此事你就讓呂道友頭疼了。」
漢鍾離呵呵一笑,掩飾道:「也不能這般說,洞賓他性情高傲,不是正在找尋傳人開闢終南一脈麼,若是陸小友得了他的賞識。蒙他傳授金丹秘要,天遁劍訣。這我人教之中不就又多了一位劍仙不是。」
聞聽此言,鐵拐李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漢鍾離道:「既然如此,你怎麼不出言收徒,親自調教不好。」
漢鍾離神情稍頓,方笑道:「貧道如何還能收徒。」
鐵拐李知道這話真意,也不多言。
倏然,一道清虹隱隱衝破天際。
如水的無形月光,似乎都在微微蕩漾。
一聲劍鳴,自西而來。
一襲白衣,二十多歲的青年劍削刀刻的眉宇下,眼眸燦若星辰。
其人面如凝脂,神情從容,風度軒軒如朝霞舉,氣質濯濯如春月柳。
偏偏嘴角似笑非笑,帶著一絲未盡的不羈風流之意。
真是好一位劍仙。
鐵拐李與漢鍾離似有所覺,望著正逐漸來到的純陽真人。
相視一笑道:「洞賓來了。」
話音未落,呂純陽已經出現在二人不遠處。
呂純陽淡淡一笑道:「二位道兄,如此急切金劍傳音於我,可是為何。」
笑意清冷如霜,月光都要為其黯淡幾分。
漢鍾離正要說話,鼻尖輕嗅了嗅,笑問道:「呂道友,你這是方從哪個溫柔鄉里出來吧。」
呂純陽面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
說來慚愧,他為人風流不羈,向來不忌男女之事。卻是從妖嬈動人的白牡丹秀榻上方起。
前些時日,白牡丹險些被妖道火龍真人***被遊歷天下的呂純陽偶然所救,從此二人一見鍾情,山盟海誓,如膠似漆。
見呂純陽面色訕訕,漢鍾離點到即止,也沒有細究。
鐵拐李笑著接過話頭道:「呂道友,衡陽西涯山,碭野澤之上,有頭大蟒食人修煉,禍害一方。而今即將渡過雷劫,化作蛟龍乘風而去。若讓其化蛟,能夠行雲布雨,攪亂江河,定然為禍大矣啊。」
聞聽此言,呂純陽微微笑道:「區區一條大蟒,莫說未化成蛟,就是其僥倖化作蛟龍,對於兩位道友,還不是彈指可滅麼。」
呂純陽這話卻是沒有說錯。
蛟龍仗著妖體強橫,皮糙肉厚,也僅僅是堪比人族地仙罷了。
龍族修煉,除卻陸上江河和四海龍族乃正宗祖龍後裔,無需為血脈之事擔憂外。
陸地蛇蟒之流走的無不是苦哈哈的血脈進化之路。吞吐日月精華,提純修為血脈,以期有朝一日化龍。
蛇,蟒,蛟,虬龍,神龍,天龍,真龍……
這是一條艱難的妖修之路。
月華屬寒,日靈屬陽。
寒煞之氣為何被妖修所喜,炎陽之氣卻被妖修所惡。
不過炎陽之氣霸道熾烈,吸收時神魂極其痛苦,不若人血或精陽之氣中正平和罷了。
妖修心性無不殘忍血腥,為了口舌之欲和修煉所需,食人血或吸取精陽,等閒之事而已。
這條大蟒在西涯山,碭野澤中苦心修行了五百載,沐浴日月靈機,也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漢鍾離和鐵拐李作為人教散仙,遊歷荊楚,先前如何沒注意到這條大蟒的行徑。
但時機未至,大蟒氣數未盡,二人就按捺著沒出手。
漢鍾離見呂純陽詢問,就是呵呵笑道:「此事卻是另有一番隱情,且聽貧道為道友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