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前事暫且畢(2/2)
三荊龍君冷哼一聲,冷冷瞪了一眼柳毅,青著臉也不說話。
元章轉過臉望向陸北,儒雅的面容上,淡淡一笑,道:「陸公子,你繼續說。」
陸北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將自己如何在灕水郡聽雨樓與江盛和雉雞精結仇,並將雉雞精如何挑撥元少君在江上堵截自己的事情一一敘述起來。
陸北講述這些經歷之時,語氣不疾不徐,神情沉靜無波。似乎這一切與自己無關一般。
元章聽聞這些,目光一轉,心中計議一定。
沉聲道:「三荊,聽清了沒。」
三荊龍君此時臉上鐵青一片,說實話,他一點都不關心,在此事上他的子嗣到底是不是有責任。
哪怕陸北說得是實情又如何,區區凡人殺了他的子嗣,難道就可以白殺麼。
當然在元章面前,他也不至於強行辯解,只是昂著龍頭,冷著臉一言不發,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艷稚此時卻是急切,指著陸北道:「龍君,他顛倒黑白,一派胡言。」
「哼。」
又是一聲冷哼,威勢更盛。艷稚鮮血噴出,到飛而出。嫵媚的桃花眼中屈辱至極。
「螻蟻一樣的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元章神情冷漠,看都沒看此時將一絲怨毒深藏在眼底的艷稚一眼。
想他堂堂真仙,難道還不足以分清是誰在虛言誆騙麼。
此女不知進退,挑撥是非。還膽敢如此質疑自己,不知死活的東西。
元青羅戲謔地看了艷稚一眼,心道,自作聰明的小妖精。
這時,元章沉吟道:「三荊,你那孽子不修德行,受人挑唆,丟我龍族顏面,可謂死有餘辜。但念其為我元氏後裔一員,那麼本君做主,讓陸北將此子龍骨還與你,再給你敬杯賠罪酒。此事就此作罷,你看如何。」
洞庭龍君說完這話,目光凜然地望著三荊龍君。
三荊龍君聽聞此言,憋屈和恚怒在胸中交織,強行壓制直往腦門亂竄的怒火,嘴角抽搐道:「此事作罷?」
元章冷著臉道:「怎麼,你不願意?」
一種無形威壓籠罩端明殿中。
如淵如獄,這是來自上位者和血脈的雙重威壓。
三荊龍君咬著後槽牙,麵皮跳了幾跳,從嘴裡擠出三個字:「我願意。」
元章這威壓來的快,去的也快,轉而沉靜道:「陸公子,你將龍骨還給三荊龍君吧。」
陸北目光閃爍,探手入懷,取出那片半圓形的白玉龍骨,就要遞過去。
這時元青羅拿起一方錦帕,搽了搽如玉蔥般的手指間橫淌著的荔枝果液。
方好整以暇地從元章身旁走過來,眼波盈盈地來到陸北面前,伸出酥軟小手接過龍骨,以一種唯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戲虐道:「你倒是挺識時務的嘛。」
見陸北臉上一黑,元青羅心情大好,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將那枚龍骨交還給三荊龍君了。
三荊龍君接過龍骨,冷哼一聲。
陸北舉起一個酒盅,拿過几案上的玉壺,滿滿當當地斟了一杯酒。
雙手舉起酒盅,放於胸前,神情淡漠道:「這位龍君,對於令郎的死……陸某很遺憾。」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噗嗤一聲,元青羅忍俊不禁,自覺失態,忙吐了吐舌頭,掩嘴不語。
陸北連連咳嗽幾聲,兩頰閃起異樣的酡紅。
這酒有些辣喉嚨。
陸北心中冷冷道。
三荊龍君冷哼一聲,看都沒看陸北一眼。
元章見陸北依言敬了賠罪酒,微微頷首。心道,此子知道進退,不枉本君保他一場。
「好了,此事已了,以後雙方不得糾纏。三荊,本君也不留你了,最近荊江水脈異動,你要多加留意,不要疏忽職守。要不然天庭問罪起來,剮龍台上少不得走一遭。」
洞庭龍君出言諄諄告誡道。
三荊龍君唯唯諾諾,抱了抱拳,也不多言,拉起受傷在地的艷稚,徑直向殿外走去。
臨別之際,深深看了陸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