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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早安」、「晚安」也就算了，他當沒看見就可以了，但顧宗燁偏偏還要在聊天軟體上和他互動——每天晚十點左右開始提問：今天做了什麼？

季禾第一次看見他發過來的乾巴巴的消息時，莫名有些替他尷尬，又暗暗好笑。

但他完全沒有打算回，雖然之前答應了顧宗燁，消息要回，但他人又不再這裡，不回又還能把他怎麼樣？

但顧宗燁還真能把他怎麼樣，五分鐘沒回消息，季禾的手機就開始狂響，他不接，對方再打，如此三個來回後，季禾終於受不了，忍無可忍地接通：「你要幹嘛啊？」

顧宗燁在電話里的語氣也不太好，隱隱有些生氣：「怎麼不接電話？」

還能為什麼，就是不想和你說話，季禾在心裡想道，但沒說出口，只又問了一遍：「你到底要幹什麼？」

「電話要接，」顧宗燁沒跟著他岔開話題，「不然我不知道你什麼狀況，知道了嗎？」

季禾拿著手機，聽著他低沉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想再說這些，隨口應著：「知道了。」

不知道顧宗燁有沒有聽出他敷衍的態度，但他也沒再多說，轉而又問起在通訊軟體上問題。

季禾親耳聽到他正經又彆扭的提問，有些頭皮發麻，便隨便說了幾件事。

顧宗燁這才滿意，掛斷電話前，還再次警告他，信息也要回，不然他天天給他打電話。

季禾實在不明白這又什麼意義，又不是中學生了，還得每天報備行蹤嗎？而且，而且只有他一個人報備，顧宗燁從來都不說他自己的生活，雖然他可能也沒有很感興趣，但心裡就是有點憤憤不平，這一點都不公平！

但顧宗燁這麼堅持，季禾也不想每天和他講電話，只有敷衍地回消息，就當在做每日總結了。

到了周末，顧宗燁再次飛了過來，提前打電話問他打算幹什麼，他故意說要在家待一天，不出去了，顧宗燁沒說話。

不出去了顧宗燁總不能再跟著他，季禾拿著掛斷的電話想，但又隱隱覺得，自己的態度會不會太差了。

從中國到這裡，飛機至少需要十二個小時，顧宗燁連夜過來，還要吃閉門羹。

但這樣也好吧，少接觸一點，對誰都好。

他是這麼想的，但有人明顯不是。不到三十分鐘，季禾家的門鈴就又響了起來。

季禾這回明顯有經驗，開門之前先看了一眼，果然是顧宗燁。

怎麼真的過來了！就知道他不可能就這樣放棄，掛電話倒是爽快，敢情是直接上門來了，怕催命一般的門鈴聲吵醒睡懶覺的可寶，季禾只好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