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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動動眼珠,有些困難地睜開眼睛,光線透進來的那一刻, 斷片的記憶也涌回腦海,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肖……肖……」她掙扎著去抓傅秋谷, 結果手臂牽動傷口, 疼的她腦門直冒冷汗。
「寶貝兒你受傷了,別動!」傅秋谷情急之下去摁常青。
傅秋谷話一出口,常青愣怔了一下,就跟忽然被斷了電似的, 好半天她才緩過神, 眼睛瞬間就跟通了220瓦的電燈泡一樣,「噌」的一下就亮了。
「你……叫我……什麼?誰……誰……寶, 寶貝兒?」她不是因為激動而結巴, 而是槍傷貫穿了腰側位置,她說話沒力氣。
這個時候,什麼肖文力, 什麼受傷,什麼洗清冤屈,通通被拋在了腦後,常青被卵蟲泡廢的大腦此刻就只跑著一根筋:秋谷哥哥叫我寶貝兒,寶貝兒哎!竟然叫我寶貝兒!什麼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還是她想多了?
看著常青那堪稱凶神惡煞,大有一種:你敢說叫的不是我我就死給你看的表情,又因為虛弱,連這表情都擺的不倫不類,他是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與此同時他又覺得很動容,那種被重視,被在意到超過一切的感情讓他無比窩心。不得不說常青給了傅秋谷一個「你最重要,我只需要你」的訊號,這種表現很容易觸動一個男人的虛榮心和保護欲,極大程度地滿足了他的大男子主義。
傅秋谷其實是個很坦率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喜歡你的時候我就跟你好,覺得不合適了我就跟你分,很率性自我的一個人,要不然也不會交了這麼多女朋友卻沒有一個成的。
而常青不一樣,她是傅秋谷唯一猶豫了的女孩兒,喜歡,卻不敢輕易招惹。怕自己是心血來潮,怕自己又是三分鐘熱度耐心不足,怕她媽媽反對,怕適應不了常青的節奏,但他唯一沒擔心過的便是常青會不再喜歡他,執著似乎是常青根植在傅秋谷心裡的最深印象。
常青用八年的時間證明了自己的承諾,這份愛堅固而深沉,也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不敢隨性更不敢胡來。
直到他發現自己似乎變了,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常青的一切,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事無巨細他都想知道。他討厭常青什麼都跟烏吉木說卻將他排除在外,他終究得承認他竟然在嫉妒烏吉木可以贏得常青的信任。對於缺失常青這八年的生活,他開始感覺到了遺憾。那種顯而易見的占有欲在一天天漲大起來,填滿了他整顆心。
再傻他也察覺到了,變了,一切都變了,他愛上了這個丫頭,想照顧她,想保護她,想她跟自己撒嬌賣萌,想她跟自己撒潑打滾,想她跟自己說說這八年的所有不快樂,把自己當成一個垃圾桶,盡情地吐苦水,把那些委屈,傷害以及不甘通通倒給他,然後他再用今後的快樂,甜蜜,幸福將她添的滿滿當當。
原本想著先跟他媽打個招呼,至少在跟常青好了以後,他媽不會從中作梗,畢竟他媽媽是什麼性格,對他有什麼期望,別說他了,常青都知道。
可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今天這一場危機讓他覺得,跟其他困難比起來,他更怕失去常青。
對著常青缺血灰敗的臉以及那雙對比鮮明烏溜溜充滿希冀的目光,傅秋谷溫柔地笑了,他輕輕撫上常青臉頰,然後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然後對著她曖昧而深情地耳語:「當然是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