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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決又往裡蹭了蹭。
「舟哥哥。」
「嗯?」
「是不是有人給你動了手腳,讓你失去記憶的?」
「差不多,鬼主還猜到了什麼?」
「你的頭疼和這個有關?」
「聰明,百發百中。」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這事只能我自己解決。」
祁決沉吟一瞬:「好吧,有需要你同我說。」
荊舟笑了笑:「鬼主這麼上心?」
「你這失憶蹊蹺,怕有後患。」
「行啊,不過我最大的後患,大概就是鬼主你吧。」
祁決笑:「也是啊。」
荊舟轉過身去,打了個哈欠:「我再睡會兒,明天就回玄寂山了,路途遠的。」
翌日一大早,荊舟就和嚴家主辭行,畢竟他帶著三個徒弟一個郁公子,現在還搭上了鬼界之主,怎麼有臉再叨擾下去。
用過午飯後,師徒一行人開始往玄寂山返程,祁決自然跟著他們山一程水一程的走。
他帶了足量的話本,一路上不停投餵戚無謂,又時不時下廚做飯,一行人氛圍倒是謎一般的和諧。
「鬼主這麼落魄麼?連路費也要蹭玄寂山的?」
「舟哥哥這么小氣麼?我們血謠宮也是玄寂山的鄰居,出門在外,鄰裡間互相幫忙不應該?」
「鄰居嗎?我以為守山人的身份相當於獄卒。」
「哦,也是,在舟哥哥這,我們血謠宮就是監獄,我們這些囚犯都是罪該萬死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夏日天熱,祁決從路過的瓜田裡摘了幾隻西瓜,因為他們鬼族體質寒涼,祁決把西瓜抱在懷裡片刻,就變成冰鎮西瓜。
荊舟拿過冰鎮西瓜切片裝盤,夸祁決真好用。
「當然好用,夏涼冬更涼,舟哥哥要不要過來解暑?」
「不敢不敢,怕我上頭。」
說著,荊舟挑了塊最中心的西瓜,朝祁決的嘴裡塞。
祁決被香甜多汁的西瓜糊了一嘴,乖乖的閉了嘴,細嚼慢咽起來。
船破水而行,日頭照在船艙上,不透風的艙內溫度很高。
祁決嫌熱,招呼幾個鬼奴躺在船艙上遮住太陽,艙內溫度驟降,一下子就陰涼陰涼的。
祁決又讓荊舟給他遞了一塊西瓜,他想,人界真好啊,有春秋寒暑,晝夜交替,還有好吃的西瓜和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