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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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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舟終於忍不住,不甚耐煩的問:「你輸什麼了?」

祁決怔了怔,他直直的看著荊舟,沒從對方臉上看出一點故作輕鬆的痕跡,只明明白白寫著厭惡和不耐煩。

他死死的抓著埋泉,手有些抖。

輸就輸吧,可自己輸得未免太難看了。

心口的血窟窿還在不停冒血,他是怕疼的,以前但凡有一點小病小痛,他都會哄舟哥哥高價買來止疼丹藥,藥苦了,還要撒嬌讓對方餵他蜜餞糖果。

舟哥哥會給他捅刀子,而且還不止一次,但沒有一次是現在這麼冷漠…

他在荊舟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深刻的情緒,無論是喜歡還是憎恨。

一個人演技再好也不可能如此毫無破綻。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他不甘心,也不是躺平認輸的性子,輸可以,但不能不明不白。

祁決將埋泉歸鞘,朝荊舟走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短,荊舟將靈力匯集在埋泉上,可到底沒有揮出劍刃。

彼此只有半步之遙,相對而立。

眼見第三道第四道天雷就要劈到他們頭頂,祁決在漫天白光中像以往一般調皮的笑了笑:「舟哥哥,殉情啊。」

「無論你願不願意,我才是那個和你一起下地獄的人。」

話音方落,天雷已經炸了下來,他們所站之地被劈開一道百丈深的溝壑,兩道天雷疊加的威力匯集在溝壑之中,互相加持周旋,落入深淵的靈魂也將灰飛煙滅。

祁決下墜的身體被天雷貫穿,他不怕死,曾經無數次和死擦肩而過。

他只希望死法不要太疼,也不要太狼狽太醜。

被天雷劈死自然不是他所願,畢竟太粗暴了,又痛得要死。

極端的痛楚中他的記憶回溯到很多很多年前,他作為鬼主年紀最小、鬼力最薄弱、開竅最晚的兒子,從記事起就被幾個兄長欺負。

鬼族人都不是好東西,鬼主的兒子自然更狠更壞,他們挑斷最小弟弟的鬼脈,甚至剜了他的膝蓋骨餵鬼犬,讓還是幼崽的弟弟像個爬行動物般,每日在血謠宮大殿血淋淋的爬動,讓他用自己的血在大殿的地板上繪製各種圖案,直到他們滿意為止。

要是哪天他們興致好了,還會把小祁決扒光扔到蠱蛇窟里,讓他被咬的不剩一塊完好的肉,再嫌棄的扔到死川自生自滅。

鬼族自古弱肉強食,也無親情可言,鬼主對自己幾個互相殘害的兒子視而不見,畢竟勝者為王,最後活下來的才有能力繼承血謠宮。

被血肉模糊扔進死川的小祁決,已經看不出是個活物了,被衝上岸時宛如一團爛肉。

可正是這樣的他,被行游在鬼界、被奉為鬼域傳說的上古凶獸祝衍撿到。

小祁決依稀記得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祝衍的尾巴,這上古凶獸渾身一抖,耳朵都紅了起來。

當時小祁決渾身鮮血淋漓的,弄髒了對方雪白柔軟的毛,他擔心對方嫌棄,只得像個小貓崽一樣,一邊拽著祝衍的尾巴,一邊不停的用舌頭舔掉沾在他尾巴上的血漬,祝衍興許是被他舔樂了,竟把他叼回自己的棲所,將血肉模糊的小玩意擦洗乾淨,又花了好幾年治好他身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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