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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後來兩人又發生了什麼,總之,小崽子是栽狠了。
祝衍有些後悔,早知有今日,在獄城的時候就應當把舟哥哥從萬鬼窟里挖出來吃掉,省了後來許多麻煩事。
當然現在說這些都是屁話,他得儘快摸清楚自己休眠和清醒的規律,早日控制神識、找回散落人間的魂核碎片。
這樣就能像從前那般,一直守在小崽子身邊…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祝衍又在溝壑深處尋找了幾圈,同樣一無所獲。
天刑塔廢墟的修士越來越多,太陽升起時,祝衍終於撐不住再次沉入深眠。
荊舟被人從天雷溝救上來時,雖然身上大傷小傷不少,又是昏迷不醒的狀態,但好在都是皮外傷,昏迷也是因為承受了天雷的衝擊,將養幾日就能痊癒,他身上最重的傷,還是為救郁辭割裂的神元。
眾人將荊舟從溝中撈起來時,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昨夜天雷那麼凶,荊宗主還和祁決纏鬥數百回合,竟然大難不死…
之後眾修士尋遍方圓數十里,完全找不到祁決的蹤跡,所有人已經默認鬼主被天雷劈成飛灰。
荊舟在三日後醒來,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人是郁辭。
郁辭坐在榻邊,眼皮微腫眼底烏青,眼中布滿血絲,一看就是許久沒睡,也有可能是哭的。
不知為何,荊舟看到自己道侶這副模樣,除了可憐心疼外,心裡掀不起太多的情緒。
他想,或許是因為累壞了,反應有些遲鈍。
「這裡是…?」
「津渡山,荊前輩受了十道天雷昏迷不醒,恰巧津渡山離天刑塔近,嚴宗主就讓我們在此養傷。」
荊舟點頭,因為昏沉下意識的按了按額頭,郁辭看在眼裡,遲疑片刻,大著膽子抬手替他按揉太陽穴。
郁辭的手溫暖柔軟,荊舟卻像被什麼刺到一般皺了皺眉。
郁辭的視線一直黏在荊舟臉上,注意到了他這細微的表情,心中跳了跳,按揉兩下就停了手,想是自己太過唐突了。
其實他心裡一直壓著一件事,但看荊舟臉色蒼白的模樣,實在不敢直說。
荊舟躺在榻上瞪著白色的帳頂,稍稍清醒了些,天刑那夜的情形漸漸浮現在腦海里,雖然有些雜亂,部分細節也記不清楚,但大致能連得上,包括他離開玄寂山孤身被押往天刑塔的情形,都漸漸清晰了。
「對了,不是讓你玄寂山等我嗎,天這麼熱,大老遠跑過來做什麼。」
郁辭苦笑:「荊前輩可把我們騙苦了,自己背下所有罪行,來天刑塔受天雷,若真出什麼事兒,我這輩子都不好意思活了。」
荊舟笑咧咧的撓了撓頭:「害,哪有這麼嚴重,我有數,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來這麼一下也好,今後仙道那群狗玩意兒沒道理找茬啦。」
郁辭搖頭:「太危險了。」
說這話時他低著頭,眼睫微垂,在日光里投下深深淺淺的影子。
荊舟看著郁辭,心裡一時柔軟,自然而然的抬手揉了揉他腦袋:「抱歉啊,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