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頁(2/2)
當時他還不信,可現在想想倒也應景。
荊舟竟然無聊的笑了。
他發現自從穿書以來,獨處還是頭一遭。
先前在玄寂山,和祁決真算得上朝朝暮暮,因他身子弱毛病多,兩人相對的時間比尋常夫妻還要多。即使偶爾兩人不黏一塊兒,他身邊要麼是戚家雙生子,要麼是顧成妄。
再後來跌落鬼域,身邊的人成了郁辭。
荊宗主的身邊總是來來往往熱熱鬧鬧,可現在孑然一身的才是荊舟。
他突然覺得有點荒謬,說什麼荊宗主清冷入骨的禁慾性子,都假的,身邊圍了這麼多人,他禁慾個屁呢。
不像他荊舟,真正的孤家寡人。
就在他胡思亂想間,天刑塔的門被人從外向內推開,漏進半扇日光。
外邊正是午時,日頭正盛,荊舟早已習慣黑暗的眼睛一時被刺得睜不開。
開門的仙童朝他道:「荊宗主,今夜子時便有天雷下來,趁現在吃頓飽飯養養靈力吧。」
言罷,一位身量高挑的道長提著食盒進了塔內,埋著頭逆著光,從正午的烈日走近潮濕陰冷的天刑塔,雖然看不清臉,但荊舟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行天刑前提供『斷頭飯』的規矩荊舟是知道的,按理說並不意外。可當送飯的道長走進塔後,荊舟心裡便有了強烈預感,當他再看對方第二眼時,已經肯定了心中猜測。
都不用看臉,這人化作灰他都認識。
仙童顯然被人迷了魂,木偶人似的開了門便退下了,死死的上了鎖。
日光被隔絕在厚重的門外,塔內重歸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荊舟閒閒的坐著,那人筆直的站在門邊,兩人的視線就似箭簇相對似的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就似野獸盯著獵物,只不過兩人都覺得自己是野獸,對方是獵物。
沉默一瞬,那人燃了鬼火,藍綠色的幽光照亮方寸之地,他款款走近,那縷鬼火隨著他的腳步一晃一晃的。
荊舟這會兒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其實看不看,他也知道了。
那人走到近前蹲下身子,依次是醬牛肉、拔絲芋頭、炸魚乾、花生米、一大罈子天在水以及兩隻瓷杯擺在一塵不染的地上,整個過程彼此都沒言語。
「都是下酒菜啊。」
「上次給舟哥哥燉了大半天的蓮藕蓮子湯,結果被潑了一臉,這次不敢做湯了。」
「你就不怕我用酒潑你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