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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他突然發燒般渾身發燙,身體似乎遵循著什麼記憶,直接褪了衣衫鬆了頭髮,鬼使神差走進蓮池深處降溫。
可他泡了良久,身體溫度非但沒降下來,尾椎骨的痛感卻越發分明,荊舟朝身後摸了摸,心中猛地一跳,竟是摸到了一團毛絨絨的事物。
他心臟狂跳,似預感到什麼臉色驟變,仿佛只要一回頭,那些隔著窗戶紙的真相就要水落而出一樣…
就在這時,池畔一聲水響,有人跳入蓮池朝他遊了過來,因為水霧太大,他沒看清來人的臉。
直到那個人潛在水底摟住他的腰,手還不安分的一把拽住那團毛絨絨的事物,荊舟臉上蹭的紅了起來,耳朵尖也浮了一層淡粉,過電般的感覺從尾椎骨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熱得要沸騰了——
「你的尾巴真這麼敏感,碰不得麼?」
那人從水中探出臉,一頭墨發濕漉漉的貼在瓷白的肌膚上,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殘了抹淺淡的紅。
他眼裡含著笑,也有那麼一點持寵而嬌的撒野意味,拽著荊舟的尾巴不放,不知是挑逗還是捋毛——
「碰的話,會怎樣?嗯?」
荊舟與他視線相觸,心臟狂跳。
這是鬼主祁決的臉,鬼主祁決的魂!
「荊前輩!荊前輩!」
荊舟驀然睜開眼,對上同樣一張臉,卻是郁辭的視線,他滿臉焦急擔憂:「前輩氣脈紊亂,差點走火入魔,怎麼回事?」
荊舟這才恍惚回過神,方才竟是被心魔入侵,差點入了魔障,好險。
祁決是夢,尾巴也是夢。
「沒事,做了噩夢…」
「此處是祝衍棲息之地,瘴氣濃重,荊前輩重傷方愈,還是少來為妙。」
「嗯,我大意了。」
原來竟是祝衍的棲身之所麼?所以自己方才夢到長尾巴,難道是因為身處此地,入夢成了祝衍?
太荒謬了…
更荒謬的是,荊舟的肚子突然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自從祁決爆馬後,他就再沒有吃過一口食物,早餓得天昏地暗。
空氣一下子陷入尷尬,郁辭突然笑了:「血謠宮來了新廚子,據說手藝十分好,荊前輩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