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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哥哥你說,若邀請函上說的都是真的,阿衍真在斬獸會上現身,你打算怎麼辦?」
「看他脾氣心性,若他不暴躁亂咬人還行,若反之,我殺不殺得了他,你護不護得了他,就各憑本事了。」
祁決笑而不答,荊舟繼續道:「這話,先前同你說過。」
「可就算你不殺,仙門眾人也不會放過他,畢竟鬼域有了阿衍,對他們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得了吧,」荊舟踱到祁決身邊,用手支在窗台上和他一道兒看雪,「你家阿衍,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威脅。」
雪看久了,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生疼。
荊舟未等祁決回答,就笑嘻嘻的回過頭望著他:「說不定,不久後我們就刀劍相向了呢。」
祁決回視,兩人的視線在靜謐的大雪下,像箭鏃般碰撞,誰都不肯示弱半分。
「舟哥哥虧了,沒有長寂,你拿什麼殺我?」
荊舟微微笑彎了眼:「熹兒啊,殺你,我用不著長寂。」
說完,他再次扭過頭看向窗外。
祁決的心在腔子裡突突的跳,總是冰冷的臉有些微發熱:「真是令人期待。」
荊舟伸手去接雪,落在手裡涼涼的,片刻融化成冰水,冰水又被掌心捂熱,暖融融的一灘兒。
「等著吧。」
冬月末,荊舟帶上戚家雙生子以及郁辭南下,前往潛龍島。
本來戚無謂身子不好,不宜出遠門,但他堅持要去走走看看,荊舟想著帶他去暖和的地方散散心也好,就答應了一同前往。
反倒是顧成妄不願隨行,對邀請函上提及之事嗤之以鼻,認為對方言辭過於兒戲,他也懶得去湊熱鬧。
荊舟知這三徒弟固執的性子,也隨他去,讓這位留守徒弟看好玄寂山山門。
離山這日,顧成妄一路搖著輪椅送他們到山下。
「成妄,天寒地凍的,你還是趕緊回山里待著吧。」
顧成妄卻十分固執:「師尊師兄此次路途遙遠,這一去…來年才能見了,我再多送送也無妨。」
「那讓你隨我們去,你又不樂意,」荊舟調侃,為顧成妄結了避風雪的靈障,並親自抬手為他拂去不知何時落他身上的雪花,「現在又捨不得了?沒想到你這麼重感情。」
顧成妄一向不苟言笑,此刻不知是天冷還是被離愁別緒的氛圍所染,他顯得越發愁雲慘澹:「我再送送吧。」
荊舟笑:「欸,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你到底怎麼回事。」
顧成妄沒說話,荊舟繼續調侃,「難不成一個人在山裡,不適應?」
「師尊,你一路,保重。」
顧成妄從輪椅上抬頭看荊舟,透過風風雪雪,他的眼神顯得格外認真且複雜,看似平靜的眸子下似藏了暗流洶湧。
荊舟一下子被他看得愣住了,笑容收住:「自然,你留在山裡,也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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