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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舟剛坐下,戚無所又去洗淨茶杯倒茶,荊舟忙笑道:「別瞎忙,你們這般興師動眾,以後我輕易都不敢來了。」
「師尊胡說什麼?這些不都是弟子們該做的嗎?」戚無所將熱茶放在荊舟面前,又忙著去舀飯。
半盞茶功夫,戚無謂又端了一碟肉末茄子出來,這一桌菜總算有點肉星子了。
「師尊吃。」
荊舟不動筷,兩個生得一模一樣的小徒弟就不動筷,搞得他心裡一陣緊張。
昨晚試了雞蛋粥不行,之後也沒太明顯的不適感,所以荊舟不死心,還想試一試能不能進食,但被兩個小弟子這般盯著,自己吃不下豈不是丟臉又傷人?
直播間那種逼人的壓迫感再度襲來,大冷的天,荊舟背後浮了層薄薄的汗。
他拿筷子的手不自覺用力,骨節泛白,視死如歸的夾了一筷子菠菜,明明餓到前胸貼後背,可如他所料,在食物碰到嘴唇的瞬間,令他頭皮發麻的厭惡感再度襲來。
荊舟憋了片刻,實在憋不住放下了筷子,重重的嘆了口氣。
戚無所毫不掩飾面上的詫異,就連總是無波無瀾的戚無謂也露出一點異樣。
「實話同你們說,我前段時日修行出了點岔子,得了無法進食的病,看到食物就犯噁心…」荊舟無奈,只得胡亂編了個理由。
戚無所瞭然道:「除了無法進食,師尊是不是像辟穀之前一樣,能感受到餓?」
畢竟,方才他清清楚楚聽到荊舟肚子叫。
荊舟一言難盡的點頭:「這病蹊蹺,不過除了餓,沒別的不適,倒也無需擔心。」
以荊宗主這個角色的修為,十年八年不吃飯也餓不死,只是肚子餓得難受罷了,比他在現實里需要靠營養液維持生命好得多。
看兩個徒弟面色沉重,眼裡實實在在的寫著關心,荊舟溫聲安撫:「真沒事,橫豎也餓不死人,忍忍就過去了,你們快吃,待會兒菜飯就涼了。」
戚無所到底是善解人意:「嗯,我和師弟也想想法子,師尊若有什麼不適,務必告訴弟子。」
荊舟沒有再推辭,只心裡想著他已經找到了治療厭食症之法,就是攻略新過門的小道長郁辭。
戚無謂始終一聲不響,在兄長的催促下動筷吃飯,卻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飯後,戚無所玩笑道:「興許,師尊能吃得下師娘親手做的飯呢。」
荊舟是開得玩笑的,也笑:「若是如此,我會把郁公子當祖宗,日日供起來。」
洗完碗的戚無謂沒參與他們飯後閒談,蹲在榻下翻了一陣,一頭灰的抬頭:「師兄,我的話本你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