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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站直身子,盯著愣在祭台上的天師。
天師頭皮發麻雙腿發軟,連逃都逃不動,只覺褲子一陣濕熱,他竟是真把自己嚇尿了。
他眼前的,是一隻能吞沒山川河流的上古凶獸,只嘴唇輕輕張合,就能將整個集市的人類,包括他都吞入腹中。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打擾你…」
天師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雙腿軟得支撐不住身子,直接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祝衍歪了歪腦袋,看到從他褲|襠流淌出的水漬,皺眉,頓時失去了食用的興致。
很久很久以前,他家的小少爺不止一次告誡過他,不准碰不乾淨的食物。
於是祝衍就從一個吞天食地不講究的凶獸,變成了一隻潔癖又講究的金絲雀。
這些人太髒了,掃興。
祝衍正要轉身離開,可去哪呢?他失了一縷神魂,甚至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自己又是為何出現在此的,更不記得所有一切關於荊舟的事,他只是本能的餓,遵循本能的尋找合心意的食物,還有他失散了很久的小少爺祁決。
正在他跳下祭壇的瞬間,一道劍意凜冽襲來,祝衍連躲都懶得躲,只微微張嘴便把朝他刺來的劍意吞入腹中,輕而易舉的化解。
他慵懶的偏過腦袋,用一種饒有興味的眼神盯著來人。
是一名乾淨白嫩的小道長,臉蛋生得也標誌可愛,起碼在他遇到過要將他置於死地的道長里,這位算是比較賞心悅目的。
祝衍咽了口唾沫,眼前的小道長很符合他對於食物的標準。
可這位小道長脾氣似乎不大好,一雙桃花眼裡儘是殺意和警惕,還頻頻對他放出殺招,祝衍在心裡嘆氣,為什麼人類總是沒有作為食物的自覺呢?安靜平和一些不好嗎?
祝衍有個癖好,越是漂亮可口的食物,他越是喜歡玩弄一下,玩夠了才捨得一口吞下。
而那位小道長明知不是他的對手,卻還是認認真真的在劍尖灌注真氣,漫天劍光聚攏成一線,朝祝衍眉心的紅蓮直刺而來。
祝衍自然不會放在眼裡,畢竟這小道長雖然劍招漂亮,但比起曾經圍剿過他的數萬修士而言,只是中等水平。
這樣的修士,在他眼裡和螻蟻沒什麼太大區別,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螻蟻醜陋,而人類有些生得漂亮可愛,有些則比螻蟻更醜陋而已。
而祝衍也認得,小道長的劍招,正是玄寂山的無寂劍法。
玄寂山啊…是他們鬼域的鄰居,也是最難啃的骨頭,他剛剛醒來,記憶不甚分明,忘了許多事,卻也詫異於玄寂山如今竟衰落至此,教出來的弟子資質竟是難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