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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北抬頭,剛才在蛋糕店互瞪的人站在他身邊,正俯視著他。
看見他的目光,嗤了一聲:「傻逼麼,不動手等著挨打呢?」
他眉頭一皺,火兒蹭的就上來了,站起來平視這人,語氣挑釁:「你罵你爹呢?」
在平時他絕不會說出這種主動挑釁的話,不過今天他早上忘記吃藥,又受了這麼多刺激,理智那根弦徹底斷了。
這人看著也不像個好惹的,聞言立刻把視線從小偷身上收了回來,看向他。
任北立刻你瞅啥地瞪了回去。
男人間的戰鬥有時候開始的不需要理由,他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總之兩個同樣氣不順的人都不打算慣著對方。
和任北比起來顧喻的動作更快更簡單也更有分寸,趁著任北揮拳的空隙掐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咔嚓一聲把他胳膊卸了下來。
任北總算知道小偷左半邊胳膊是怎麼回事了。
他一瞬間疼得聲都發不出來了,眼角飆出眼淚。
疼痛揮發掉僅剩的理智,憑藉野獸似的本能一把拽開顧喻的衣領照著肩膀一口咬了上去。
顧喻:「!」這特麼是狗麼!
趁顧喻震驚的功夫任北薅住他胳膊想來個炫酷的過肩摔,結果一隻手不太好操作,任北只拽起他的衣袖就被一腳踢了出去。
他捂著肚子抬頭,視線不經意掃過這人的胳膊,瞳孔瞬間緊縮。
那裡,有一道長長的疤,從手腕延伸到手肘。
……
警局的茶水有些涼。
涼透了任北!狂熱的大腦,他現在不用吃藥就冷靜了下來。
他心跳很快,甚至不敢相信找到那個男生的事實。
可由不得他不信,一路上他冷靜下來後仔細看了很久,這人的眼睛和小時候一樣,很漂亮。
連數落他沒防範的語氣都一樣……
挨個記錄完個人信息,任北身邊的警察說:「你看看,本來能給你們學校頒個獎章什麼的,都是同學,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
任北一僵,思緒從難以置信的狂喜中抽離出來,尷尬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人。
顧喻顯然也在氣頭上,看見他看過來眉心微皺,嗤了一聲。
微挑的眼尾讓青年輪廓深刻的五官顯得輕佻,卻又被黑眸生生壓下去,變得溫柔沉靜。
隔了八年,再見這張臉,他不僅不感激人家,還一口把人給咬了……
任北內心崩潰:「我……」犯病了。
任北一頓,他說不出口。
「害怕了?」警察耐心教育,「知道害怕就好,你們倆一個學校的同學,男生間是總小打小鬧,但也是不好的,萬一受傷呢,家裡人得多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