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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臉紅心跳的女生再說什麼,一道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同桌,我做了茄子和芸豆,」任北頂著個寸頭卻一臉乖順,餘光瞥到站在顧喻旁邊的女生,很是明顯地皺了皺眉,語氣也低了下去,「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吃,我手藝很好……」
任北的表情變化太明顯,顧喻想不注意到都難。
這種反應,顧喻在心裡嘲諷一笑,難不成是看上他了?
還有這麼囂張地夸自己沒問題麼。手藝很好什麼的。
隨意點頭,顧喻往座位走,任北亦步亦趨地跟著。
保鏢再次上線。
顧喻甚至聽見前桌兩個女生看著任北悄悄咬耳朵。
「哇好帥好冷酷……」
「他總是跟著顧喻哎,果然好看的男孩子都是互相交朋友的嗚嗚嗚……」
顧喻瞥了任北一眼。不得不說,低眉順目的時候,臉確實不錯。
回過神,顧喻看見自己桌子上放著一個明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一個很……萌的,淡黃色保溫飯盒,上面畫著幾隻憨憨的簡筆小狗。讓顧喻一瞬間想起了某人圓滾滾的字體。
一宿沒睡的疲憊和煩躁莫名就被化去了一部分。
顧喻完全有理由相信是被任北愚蠢的審美蠢掉的。
任北的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期待」,睜得挺大又不敢死盯著顧喻看——昨天被顧喻警告了,不許盯著。
只能抓心撓肝地在座位上坐著,隔幾秒偷瞄一眼,做賊似的。
顧喻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總覺得飯盒上的傻狗和此刻的任北是一個模子裡立刻出來的。
蠢的一脈相承。
任北心裡打鼓:同桌看了他好久,應該是,喜歡的吧?
在顧喻把頭轉回去的下一秒,任北使勁咽了咽口水,嗓子發癢,菸癮忽然就犯了。
他現在很緊張。早晨藥白吃了要犯病的那種緊張。
顧喻嘴唇微張。
任北仿佛聽見了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聲,周圍的嘈雜都消失了,世界裡只剩下同桌微沉的聲音。
顧喻的聲音依舊溫柔,帶著漫不經心的惡劣,唇角勾起,眼睛笑得微彎,惡劣道:「我不喜歡。」
……
心裡一頓,任北眼睛微微瞪大,難以言喻的失望滿溢出來,心裡什麼東西撕開了似的滯悶起來。
任北僵住片刻,深吸一口氣才慢慢平復下來,臉上是不會掩飾的失落,聲音低低的:「對不起,我下次不做這個了。」
末了,怕顧喻不信又補了一句:「……同桌你信我,我手藝真的很好。」
顧喻:「哦。」
把兩人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的前桌女生:……
臥槽!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