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鴻門宴(上)(2/2)
這是黃四郎又一次的試探,他想知道,張牧之對於革他的命這件事,意志有多堅定,能用錢解決嗎?
馬邦德嘿嘿笑道:「還說刀的事兒啊黃老爺?要不還是說說,怎麼賺錢?」
「NO,no,no!」黃四郎搖搖手指,「刀萊爾,美國人用的錢,刀萊爾,You,know?」
「刀萊爾……」馬邦德恍然大悟,笑道:「我們大帥一來,錢就到了。哈哈……」
他端酒,先向陸恆舉杯示意,然後道:「咱們,喝一杯吧!」
一杯酒進肚,張牧之放下酒杯,呵呵笑道:「黃老爺客氣了,整個南國誰不知道,在鵝城,你黃四郎是老大。」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睜,幾百人吃、喝、拉、撒,都要等著我伺候,真正落到我嘴裡的,能有幾口?」黃四郎笑道。
他微微一頓,看向陸恆,接著道:「陸大帥雖新上位,想必對我這種人的地位境遇,非常了解吧?」
「我倒是挺了解劉成的,」陸恆笑道,「黃老爺和他一樣嗎?」
黃四郎臉色一僵,迅速恢復正常,道:「當然不一樣,我是劉都統的人,如今他兵敗在即,以後還要多多仰仗陸大帥。我,不會做劉成。」
最後一句話,黃四郎似有所指。
黃四郎很快略過話題,繼續對張牧之道:「如果縣長真的急著賺錢,我倒是有個好去處。」
「哦?」張牧之不可置否,「請講。」
黃四郎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張、麻、子!」
氣氛頓時凝固!
「啊!」
恰在此時,幔簾後面傳來一聲悽厲慘叫,使這份凝固的氣氛更添沉重。
馬邦德嚇得一機靈跳了起來:「哎!真死啊!」
黃四郎悠然用指尖拈起飛濺到桌上的一滴血,看著張牧之,輕輕敲了敲酒瓶。
立刻,又一道幔簾拉下,遮住了被鮮血染紅的第一道幔簾。
「張麻子?」張牧之笑問。
「對,張麻子!」黃四郎端起酒杯,看著他笑道。
「那麼這個張麻子,是跟我們有關係呢,還是跟錢有關係?」張牧之問道。
「都有關係!」黃四郎將杯中酒一揚而盡。
「哦?莫非他在鵝城?」張牧之追問。
「在!」黃四郎盯著張牧之,「也不在。」
張牧之笑了,他知道,黃四郎已經懷疑他就是麻匪頭子張麻子了,只是不敢肯定。
馬邦德也笑起來,對陸恆道:「黃老爺這話,還挺有玄機。」
陸恆笑道:「看起來原告,好像要變被告了。」
「不!我寧願當被告!」黃四郎對陸恆道,「原告,就意味著吃了虧,我黃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那你就得吃點苦了。」陸恆笑道。
「為大帥吃苦,黃某,義不容辭!」黃四郎舉杯。
陸恆卻動也不動看著他,淡淡道:「為我吃苦,是要掉腦袋的。」
黃四郎笑容頓時僵住。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陸大帥今晚句句帶刺,莫非此二人聯合起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