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皇帝入夢,宰相斬龍(2/2)
李淳風心情頗好,揶揄道:「你李大欽差日後秘境不缺,師兄我就不客氣了。」
能入秘境修煉,是很難得的機會,李淳風自不會客氣。
兩人進了秘境後,李淳風道:「這些和尚就算打殺了一波,又會來一波。況且二十日後你就要離開洛陽,和尚們若是在這之前找不到機會,定會你離開後再做計較。」
陸恆道:「我只擔心這兩晚,他們假戲真做,殺了皇后。」
李淳風沉默半響,問道:「你不擔心他們看出破綻?」
看來李淳風已經看過皇后了,陸恆搖搖頭:「過了今晚,若他們真敢殺皇后,那佛門就真的在大唐再無立足之地了。」
看來師弟的謀劃快要成功了……
李淳風搖搖頭,不再去想。
秘境中,皇后的臨時寢宮已經搭建好了,雖是倉促所制,但也頗為雅致。
因之前秘境外的大戰動靜,此時皇后的禁衛們和陸恆的三個記名弟子都全神戒備,警惕地護衛在皇后寢宮外圍。
見陸恆回來,眾人眼中都露出輕鬆之色。
「參見國師(師尊)。」眾人齊齊向陸恆見禮。
陸恆點頭,環視一周道:「賊人已被太史令公擊退,諸位各司其職即可。」
「是,國師!」
陸恆又對三個記名弟子道:「你們也去歇了吧,後日,我會各傳你們一門本事,一個月後,誰能讓我滿意,我便收他為正式弟子。」
上官靜兒三人頓時大喜,忙齊聲道謝,興高采烈回了道觀。
一夜無話。
李淳在風早朝前趕回了洛陽,上完早朝後,他回府一趟,便又去了北邙山。
皇宮。
早朝過後,皇帝特意留下了宰相上官儀。
他假意問上官儀一些政務之事,聽著上官儀侃侃而談,皇帝依然心神有些不定,腦海里不斷浮現昨晚夢境的片段。
上官儀看出皇帝心不在焉,當下有些不悅,故意住口不語。
皇帝回過神來,歉意一笑道:「朕昨夜偶感風寒,今日卻是有些精神不濟。」
上官儀忙關切問道:「陛下可要保重龍體啊,可曾宣過太醫?」
皇帝擺擺手道:「不礙事的,自國師為我解蠱之後,朕的身體比之前好了許多,尤其是頭痛之疾再也未曾犯過。」
頓了頓,皇帝道:「已近午時了,卿不如留在宮中,和朕一起用膳。」
上官儀忙惶恐謝恩。
一頓飯吃過,才是午時將過。
皇帝帶著上官儀回到御書房,命內侍取過棋來,笑道:「午後有暇,朕與卿來對弈一局。」
此乃陛下恩寵,上官儀心中感動,忙再次謝恩,和皇帝對弈起來。
兩人擺開陣勢,一遞一和,開始對弈。
一盤棋剛下一半之時,不知不覺已接近午時三刻。兩人下出了性質,都在苦思破局之道,絲毫沒注意到,牆角一道身影若影若現。
正是再度從翠雲峰偷偷下來的陸恆。
他凝視著對弈中的二人,悄然發動蜃靈入夢之術,一縷神識頓時徑直沒入上官儀的腦海之中。
正在冥思苦想的上官儀只覺倦意突然如潮襲來,眼皮子開始打架,沒過幾息時間,竟頭一低,睡著了。
皇帝還看著棋盤,以為上官儀還在思考。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仍不見上官儀有任何動作,反而聽得他漸漸起了鼾聲。
皇帝抬頭一看,頓時心裡咯噔一下,忙喚道:「上官卿?上官卿?」
上官儀陡然驚醒,抬頭一看,頓時面色大變,忙俯伏在地道:「臣該萬死,臣該萬死!臣適才暈困,不知所為,望陛下赦臣慢君之罪。」
皇帝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道:「卿為國事操勞,乃至心勞力倦,何罪之有?」
他頓了頓,忍不住問道:「卿睜眼之時,眼含煞氣,卻不知是否夢到了什麼?」
「陛下慧眼如炬,臣欽佩不已!」上官儀站起來,面帶迷惑道,「說來也怪,臣今日在夢中,卻是親手斬了個誹謗君上的狂生。」
皇帝臉上閃過一絲驚駭,忙站起來急聲道:「卿且細細道來,此人說了什麼,是何相貌?」
「陛下……」上官儀見皇帝臉色焦急,雖不知為何,但卻不敢猶豫,稍稍回想了下,便開始講述:「臣在夢中,手持利劍,身處一處半空漂浮的石台之上,石台有碑,上書「剮龍台」三字。」
「臣還未搞清狀況,便見一位白衣秀士被五花大綁,跪於臣面前,其一見微臣,立刻大呼君上之名,其污言穢語,言陛下言而無信。臣大怒之下,便一劍結果了他……」
話音未落,皇帝頓時面色慘白,跌坐在椅子上。